呼呼呼……

 王焕将火炉里的焦炭戳了戳,随着空气的进入,火炉里噼啪噼啪作响。

 林枢出门前黛玉给他套了好几件厚实的袍子,随着屋子里温度的升高,都有些穿不住了。

 王媛将一杯茶放在林枢身旁的桌子上,替他解下外面的披风,一看下面还有,又褪去一件……

 “枢哥儿,这两日御医可给你诊脉了?”

 王萧氏暖热了黛玉的小手,这才把目光转向自己未来的女婿身上。看到自家闺女贤惠的帮林枢解下披风挂好,两人正在那眉目传情,不由感慨女大不中留。

 林枢在听到王萧氏的问话后,转头看去,只见丈母娘正打趣的看着自己与王媛“亲亲我我”,老脸一红,恭敬的回道:“回岳母大人,御医昨日刚刚给小婿诊过脉了,调了方子,说是只需好好调养就行了。”

 “那就好,那就好。那日可是把我吓坏了,你这孩子平时看着挺稳重的,怎么跟焕儿一样,对自己的身子不管不顾顾的……”

 王萧氏话在说了一半,火炉边上的王焕就喊冤叫屈起来:“娘,怎么还有我的事?”

 “让你今日穿厚点,你就是不听。这天气多冷啊,我一会没盯着,你就换了春衣跑出去了!”

 这时丫鬟已经取来了一件厚实的冬衣,王萧氏起身走到王焕跟前,先是一巴掌呼在王焕的后脑勺上,然后帮他穿戴起来。

 林枢看着王焕龇牙咧嘴的样子,好笑的在一旁看戏。这厮为了给自己炫耀迎春绣织的衣裳,竟然躲开岳母大人的眼睛,偷偷换了衣裳守在大门处等自己。

 王萧氏使劲一拉腰带,王焕哎哟一声:“娘,你要勒死儿子?”

 啪!

 王焕的后脑勺又挨了一巴掌,王萧氏狠狠说道:“勒死你算了,省的wǒ • cāo 心。”

 这时王媛上前补了一刀:“娘,哥哥穿的这件衣裳是二姐姐给他新做的,才前天送过来……”

 啪!

 “娘,你怎么又打我?”

 “打顺手了!”

 ……

 王萧氏带着两闺女去了后堂,暖炕的炕桌上摆放着棋盘,王媛与黛玉开始下棋,王萧氏在一旁拿着尺子给两人测量着。

 她的手中有不少上好的锦缎,准备给两个闺女制作春衣了。至于儿子,就让未来的儿媳妇操心吧。

 呜呜呜……

 铜壶开始冒起了白雾,突然想起的声音打断了棋盘上对弈的两人。黛玉放下棋子揉了揉眼睛,借机跑到火炉边:“不下了不下了,我给叔母和姐姐泡茶喝!”

 王萧氏轻轻打落黛玉伸向铜壶的小手:“小心烫着了,还是我来吧。”

 黛玉吐了吐舌头,乖巧的坐回暖炕上,挽着王媛的手臂拱啊拱,两人你摸摸我,我捏捏你,在那打闹着。

 大家闺秀的两人,在人前总是要顾忌一二。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两人才会显露出藏在心底的孩子气。

 王萧氏从来不会压抑孩子的天性,乐呵呵在一旁看着,屋子里的欢笑声让她都感觉年轻了不少,不时还陪着俩闺女闹上一闹。

 黛玉十分的敏感,对于外界总是有很强的防备心,但她又对每一个关心她的人保持着最大的真诚。

 这几年有林枢这个当哥哥的挡在前面,黛玉觉得是母亲病逝后过的最轻松的日子。

 每日里不用再想着荣国府复杂的人情世故,不用再顾忌这样那样的忌讳规矩。

 相比如跟外祖母那边的复杂感情,反而是王家这边更让她感到轻松自在。

 “玉儿、媛儿,你们来看看这缎子怎么样?”

 丫鬟拿着一匹绸缎走了过来,王萧氏展开一截放在王媛与黛玉的身上比了比。

 色彩靓丽,正适合花一样年纪的姑娘。

 王萧氏满意的摸了摸俩闺女的脑袋:“等春日踏青时,你们就穿着缎子做的新衣,那些夫人太太还不羡慕死我,有这么两个漂亮的闺女!”

 王媛与黛玉甜甜的一笑,两人一人抱了一只胳膊腻在王萧氏身边,让王萧氏心中极为甜蜜。

 “好了好了,你们先玩着,我去厨房看看午饭准备的怎么样了。别碰那铜壶,烫着呢!”

 ……

 黛玉那边过的轻松自在,倒是林枢这里从王琦口中得知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孙绍祖袭职的事定下来了,初定南五城兵马司指挥,正六品的武官。

 王琦笑呵呵说道:“这事还是赦公托人大张旗鼓的给办的,满京城的人都在夸荣恩伯仁义无双,对待府中故旧那是尽心尽力。”

 五城兵马司东西南北中五个指挥,品级不高,平时也会受不少气。但京城的官位那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想要在京城谋个实缺,那是相当困难的。

 更别提五城兵马司这种有不少油水的官职,贾赦为此欠了好几个人的人情。

 林枢知道这个初定后面肯定少不了变故,果然就听王琦继续说道:“不过赦公已经托我跟山西道监察御史打听消息了,从目前得到的消息来看,这孙绍祖私底下干过不少出格的事,他家每年都要抬出去不少凌虐致死的丫鬟。等那边查到孙绍祖的实证后,赦公就会主动上书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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