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哪怕齐博瀚知道事关重大,派了不少人四下寻找,也没能找到林柏与那名友人的身影。

 “该死,福全!”

 林枢将手中的毛笔一扔,来不及安抚一旁惊惧的王媛与黛玉,连声招呼福全过来。

 “着急府中亲兵家将,随我出去找人!”

 咚咚!

 只听两声闷响,林桂扶着林锦老爷子走了进来。

 老爷子手中的拐杖在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上狠狠砸了两下,冷声说道:“慌什么!枫哥儿,你去顺天府报案,枢儿媳妇,你与玉儿去陪着柏儿媳妇,枢哥儿你随我来。”

 随着林锦的冷静安排,林枢焦躁的心稍稍安静了下来。

 他随着林锦回到书房,只听林锦说道:“柏儿向来稳重冷静,不管他遇到什么事,只要人还活着就肯定会留下线索。寻人的事我先看着,你现在就去找齐博瀚,直接问他,他举办的诗会上让我林家人出了事,难道草草派了下人寻了寻就算了了?你直接跟他要人,不管他拿什么借口推脱,你就找他要。”

 “叔公,齐博瀚不可能做这种事,他这人迂腐是迂了点,可这人为人倒也公正……”

 林锦冷笑道:“我没说是他做的,也没打算能从他那里要到人。我只是打算逼他出面,堂堂内阁次辅,能量可比咱们家大的多,那些衙门里的人不一定会卖你面子,但绝对不敢敷衍内阁次辅的吩咐。”

 姜还是老的辣,林枢仔细一琢磨,三叔公说的极有道理。

 与其无头苍蝇似的四下搜查,还不如逼着齐博瀚出面。京畿之地,堂堂内阁次辅的影响力可比自己这个新晋的侯爷管用多了。

 ……

 太白书院的诗会依旧还在进行,哪怕林柏是林枢的堂兄,可在齐博瀚的眼里依旧没有这场诗会重要。

 直到林枢带人硬闯诗会,齐博瀚才收起了原本的漫不经心,与林枢一同来到了那间挂着所谓古迹画卷的屋子。

 林家的家将中有好几位擅长查勘的好手,一进院子就分别负责一处仔细查看。

 齐博瀚不满的问道:“林侯,老夫已经派了不少人寻遍了整座书院,你那堂兄确实不在此地,许是跟友人去了其他地方也说不定。”

 “齐阁老,家兄拿着您的帖子来了这儿,

 莫名其妙失踪在太白书院,这么大的人,说不见就不见了,您还有心思继续吟诗作赋?”

 林枢的脸上始终寒霜密布,在看到福全跟自己悄悄打手势后,心中稍安。

 不过他依旧逼问齐博瀚:“阁老,按说我也不想打搅您高乐,可家兄是应了您之请这才放下书卷来到了城外,还请阁老帮帮忙,这京畿之地,您一声令下,那些官吏才不会敷衍了事。”

 齐博瀚冷哼一声:“朝廷重器怎可私用……”

 “在下不管,阁老若是不帮这个忙,在下说不得要去阁老家中当一回恶客了。”

 林枢的话让齐博瀚很是吃惊,虽说他有些看不惯林枢动辄变法的举动,可也清楚林枢的品性。

 他仔细打量了一番林枢后,悠悠说道:“看来林侯是有备而来,怀疑到老夫身上了。”

 “阁老说笑了,在下也是无奈之举,县官不如现管,阁老是内阁次辅,说句话可比在下强的多。”

 林枢满是诚意的向已经动摇的齐博瀚行了一礼,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稍微缓解了一下。

 果然,齐博瀚郑重的看了一眼林枢后,呵呵一笑,要来纸笔写了一张条子。

 “来人,送去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让他们尽全力寻找林侯的堂兄!”

 齐博瀚将条子递给自家的管家,随后看向林枢:“林侯,绣衣卫那边想来你比我熟,老夫也就不做越俎代庖的事了。还有什么需要老夫帮忙的,说吧,老夫能帮的定然会帮。”

 这话中的讥讽味儿林枢也没过多的在意,长拜道:“多谢阁老,还有一事请阁老出面,那就是在下要一一询问书院中参加诗会之人,还请阁老提供一份进来赴会之人的名单。”

 “你这是打定主意要把老夫的诗会给搅黄了啊!”

 齐博瀚冷冷一笑:“算老夫倒霉,不过那些举子可不一定卖你林侯的面子,无缘无故被人当犯人审问,怨气撒到你林侯头上,希望林侯可别动怒。”

 林枢呵呵笑了一声应道:“说不定阁老还会感激在下,毕竟这光天化日之下,家兄堂堂举人莫名消失在阁老的诗会之上,谁能保证这些人中没有不怀好意之人呢。”

 ……

 齐博瀚拂袖而去,福全这才过来将一个荷包递给林枢。

 “大爷,是六爷的荷包,里面的金银豆子还在!”

 林枢接过荷包看了看,将其紧紧攥在手中,钱财未失,便证明对方不是图财骤然起意。

 他问道:“可还有别的发现?”

 福全如实应道:“根据目前的调查来看,这件院子中的确有过一场关于画作的展览。不过其中的画卷并不是什么真的古迹,反而是新近临摹的。九叔已经带着那张临摹的画卷往家中赶去,请夫人与姑娘看看其中是否会有什么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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