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蔡琰自己都未发现,她语气方式已经变了。

 之前虽没表现出来,但内心也认为是在为董卓答疑解惑。可听了董卓上一番回复,态度已转变为奏对讨论了。

 董卓听后也蹙眉思忖了片刻,随后才回道:“侄女,你这是在偷换概念……恒产不一定指的就是土地,若一商贾经营一家铺面,诚信为本,名声在外,四周百姓有所需皆来他这里采买,又何尝不是一笔恒产?”

 “这?……”

 蔡琰一时又愣住了,身为小农经济的土著,她天生认定恒产就是土地,还从未想过以商为业,也可以算作恒产的。

 “至于你说的奸商行径,我也不否认。”

 “不过也正如你说,他若想以此为恒产,还是需诚信经营。否则名声坏了,百姓便不会从他那里采买,又何以为继?”

 “更何况,这种行径也是我等要坚决打击的。”

 “教化弘扬断不能少,赏善除恶更不可停。若放逐不管,不是朝堂大夫有先见之明,只能说明他们怠惰懒政!”

 “叔父……”听完这些,蔡琰再度认真地看了一眼董卓,明眸微眨,吐气如兰:“如此听来,叔父此番来找家父不是一时性起,而是早有谋划。”

 “不错,民生多艰,能有一丝一毫改变,亦是好的。”眺望窗口,老董似有感而发:“叔父虽出身县尉之家,然凉州乃苦寒之地,比不得洛阳繁华。加之又自小游历,见过太多黎庶黔首家无余物。”

 “此番若能让他们采买便利些,纵冒天下大不韪又如何?”

 说完,回过头笑了一下:“毕竟,叔父的名声本就不怎么样……既然他们说我嚣张跋扈,那便嚣张跋扈些又何妨?”

 “叔父……”蔡琰听完,神色渐渐肃穆起来。随即就地盈盈一礼,道:“小女代天下百姓,谢过叔父美意。”

 不料,就在董卓要扶她起来时,蔡琰又抬起头,缓缓道:“可这重农抑商的国策,小女还是认为不可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