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流云见状连忙摆了摆手,笑着道:“史姑娘有事,尽管去忙便是!”

    史湘云见他言行痛快,越发欣赏,只是她还要去完成对二姐姐的承诺,马虎不得,随即站起身来,抱拳道:

    “宁公子,告辞!”

    萧流云也随着起身,抱了抱拳,眼含笑意地看着她,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史姑娘我们还会再见的!”

    史湘云平生最好侠气,这句话不知道在话本里看过多少次,却还是第一次有人当面说给她听,心中豪气顿生,腰板一挺,学着江湖人的口吻,振声道:

    “宁公子,后会有期!”

    萧流云微微颔首,目送她远去。

    一旁刚吃完第二碗面条的钟大,擦了擦嘴,抬眼望了望,有些疑惑地说道:

    “小王爷,她好像往魁寿街那边去了......”

    萧流云愣了愣,仔细一看还真是往那边去了。

    魁寿街上的府邸乃是朝廷专门为驻守在外的将领所兴建的,大多数时候都和以前北凉王府一样,一直就空着,等有机会上京来,才会去住几日。

    当然不是说这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实际上,这里面住的人还不少,但大多为修整庭院的仆人和看家护院的守卫。

    毕竟是朝廷赏赐,地段也不错,主人即使不在,也不可能随意地扔在这里,任其破败了。

    “她这是要去找谁?”

    萧流云有些疑惑。

    朝廷现在又没有述职的旨意下发,在外的将领根本就没人进京来,偌大的魁寿街如今只有北凉王府一家尚有主人入住,史湘云往那边走,难道是去找他的?

    “小王爷,咱们还去国子监吗?”

    一旁钟大摸了摸脑袋,笑着问道。谷蹉

    萧流云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高悬的冬日,蹙了蹙眉,说道:“都快放课了,还去做什么......”

    说罢,便抬脚原路返回。

    钟大笑着摇了摇头,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随手一弹,扔进了面摊上的木盒里。

    店家低头一看,连忙抬起头来说道。

    “客官,给多了......”

    “赏你的。”

    钟大随意地摆了摆手,小跑着连忙跟上自己小王爷。

    店家欣喜若狂,看着两位贵客的背影,满眼都是感激之色。

    ......

    岳秋月遍体鳞伤地躺在一处溪流里,用溪水冲刷掉身上已经凝固发黑的血渍,以此来躲避猎犬的追踪。

    两天前,她从北凉王府的庄园走出之后,专挑无人的小道行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谨慎,但没想到还是被巡捕五营的那条老狗嗅到了气息。

    一开始岳秋月从玄武山西侧逃到东侧,在北凉王府歇了一夜之后,巡捕五营的大部队已经跑到了她的前方,被发现后,她只能选择反向逃跑,往西侧陡峭的山坡跑去。

    时日现在,她已经整整逃亡了两天两夜。

    她不敢有一丝放松,害怕自己一旦松懈,就会和上次一样,防不住那条老狗射出的毒针。

    岳秋月品尝过中毒的痛苦,她宁愿被剑刺,被刀砍,也不愿再去尝试那种滋味。

    逃亡本身就是一种痛苦。

    期间的疲倦、恐惧、忧虑......更像无数根鞭子,在不停地抽打着她。

    但好在西山一侧分割出了几片区域,有王公贵子在这里饲养了大量的狐灌豺狼野兽。

    岳秋月并不愁吃的。

    甚至还可以用这些野兽的尸体,来扰乱巡捕五营猎犬的追踪。

    此时天光大亮,山中仍有雾气,正是逃亡的最佳时机。

    岳秋月将耳朵贴在溪流边的岩石上,静静地听了半晌,并未任何声音传来,这才缓缓从水中站起。

    冷风从林间吹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将衣服脱下,随意地拧了拧,又重新套了上去。

    从一旁的石头下取出早已被撕成长条的狐狸肉,面无表情地塞进了嘴里。

    生肉毕竟太硬了,她喝了好几口溪水,才将其咽下去。

    从溪水中走出来,岳秋月缩着身子往四周看了看,她不奢望还会有像北凉萧世子这般有善心的人出现,只希望接下来的路能安稳些。

    她想要活着,活下去,然后为自己一个人而活。

    玄武山西侧峰峦林立,山势跌宕起伏,想要上下山只能行走早前修建好的道路。

    只是这些路都被巡捕五营的人把守着,其中高手也不少,并非岳秋月能够力敌。

    她咬了咬牙,将破风刀放到口中咬住,选了一处稍显平缓地方,攀着岩石一步步朝着下方移去。

    此时雾气终于散去,旭日渐渐浮现出来。

    微风中鼻子边传来草木的芬芳,岩石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泽。

    感受到这些,压抑了数日的岳秋月终于放松了一些。

    也就在这时。

    她听到,头顶极近处,距离她攀着的这块岩石不到一丈的地方,有声音忽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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