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平西王,您是咱们四人之首,您不动,我们肯定也不敢动,更不能动,您要是动了,我孙延龄必然相陪,愿与您相约共同出兵取湖南。”

    “但是吧……哎~,我那个媳妇孔四贞啊,哎~,本来这家丑不可外扬,此时我也就不妨和诸位说实话了,我这手上的兵马说到底还是岳父留给我的,军中许多将领都是认我媳妇不认我,我这擂鼓聚将,好家伙坐下一半以上都是她们娘家人。”

    “再加上四贞自小被孝庄太皇太后在宫里养大,是这满清正式承认的唯一汉人格格,平日里他上有太皇太后撑腰,郡主之尊傍身,下有军中无数的娘家人帮衬,我这个广西将军在她面前着实也是不算什么。”

    “平日里对我嚣张跋扈,不守妇德,甚至我稍有惹她不高兴的地方她还敢打我,至于纳妾啊,娶小啊,逛青楼啊,那更是想都不敢想,走大街上我要是多看谁家小娘子两眼她都得扎我一刀给我放血。”谷萐

    闻言,在坐的诸多男人纷纷对他报之以同情的目光,却是也没人可怜他,毕竟就像他自己说的,他若不娶孔四贞哪有上今天这张桌子上吃饭的资格,哪个男人不是人前显贵人后受罪。

    甚至如同样当过公主的九难还对此人还忍不住颇多鄙夷,你明明是仗着妻子娘家的势,居然还跟外人说你自家娘子的坏话,这却着实是有点小人了。

    “今天不惜将家丑外传,也是因为最近我与四贞两人在撤藩之事上分歧愈发的严重了,我当然是不想撤,还是我刚才那话,平西王若反,在下愿做您手下马前一卒子,与您共取湖南。”

    “然而四贞她毕竟这么多年没怎么在军中待过,也不懂军中做事的规矩,孝庄那老东西给了她一套郡主仪仗却是让她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岳父给我们夫妻二人留下的这数万精锐,半省的江山,她也不稀罕,却是巴不得早点撤了利索,她好带着他的仪仗和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金银珠宝回京城当她的格格去。”

    “哎~,天真啊,她是真拿这孝庄当自己的干妈了,也不想想,没了这几万兵马傍身,她还凭什么当格格?她拍拍屁股想要一走了之,这军中将士们就能干?”

    众人闻言这才纷纷露出了凝重的神色,显然,这广西事,当孙延龄与孔四贞发生冲突的时候,孙延龄未必就是能做主的那个。

    刘大炮就忍不住问:“你们两口子之间的分歧,就不能……想想办法在床上解决么?”

    “是啊孙兄,你再使使劲儿,努努力啊。”

    “实不相瞒,现如今我与四贞已经分居了,且已经各拢兵马,颇有些对峙之态了,说不得真到了节骨眼上,这事儿不但不能在床上解决,反倒是要落得兵戎相见了。”

    “真要是到了那一步,我倒是有把握能赢,但如此火并一场,我的广西军自己打自己必然损失惨重,且极大的动摇军心,只怕是也无力再为诸公反清复明之大业来添砖加瓦了。”

    “所以本来,我是听说这潮州近来发展得如火如荼,且有个叫做股票的东西,买了就能赚钱,我就想来看看能不能替军中寻点什么生意赚一点快钱,最好再由刘总舵主帮衬买点股票什么的回去,给军中将士们分润分润,最好最好,还是能将我这一场祸事消于无形吧,就像你们说的,能在床上解决就尽量别在战场上解决。”

    “然而现在既然知道了刘总舵主的真实身份,既然知道了刘总舵主的经天纬地之材,却是自然要请刘总舵主帮我想想办法了。”

    刘大炮闻言当然是忍不住一阵阵的腻歪。

    大家坐在一块商量着如何反清复明,驱除鞑虏这般大事,谁有心思帮你处理你个软饭将军和老婆的私事儿?

    然而人家两口子的感情好像还真就是影响他们反清复明,毕竟孙延龄部多说没有,一万藩兵,两万绿营总是拿得出来的,这还是不大规模暴兵的情况下。

    这股力量若是反清,他与吴三桂联手至少湖南南部地区唾手可得,而若是要做了大清忠臣,不管是与吴三桂争夺湖南还是与尚可喜两广争锋,都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这般决定天下大事胜负手一般的存在,其焦点居然是他们两口子干仗,这特么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

    一回头,就见袁承志依然还是一副小学生上课一般的僵硬坐姿,脸颊红红好似个大苹果,九难好像也已经分神了,连也是红红的还挺好看,时不时地撇袁承志一眼的眼神里复杂得仿佛有千言万语一样。

    你清醒一点啊!谈反清复明呢啊!复的是你们家的明啊!

    这特么都什么队友啊,好好的国家大事愣是给聊成了家庭伦理。

    “我明白了,你是想要我帮你邀买军心,叫你老婆孔四贞知难而退,亦或是干脆振起雄风真正掌控你的广西军队。”

    “是。”

    “广西巡抚马雄与两广总督金光祖你能不能搞定?”

    “只要能搞定四贞,别人谁都能搞的定。”

    “嗯,倒也不是不行。”

    “还请刘总舵主赐教。”

    “你如果愿意的话,如果啊,我可以想办法说服波特和罗东尼,在广西的北海开设一个西太平洋公司的分公司,但你却必须允许我少量驻扎水师了,那边,距离吕宋地区就比较近了,袁前辈,袁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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