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但凡你祖父有个兄弟,只要他能庇佑你爹平平安安长大,我也不介意出点血。”

 宋筠其实已经被说服了一部分了,但她还是觉得这次机会怪难得的,又追问道:

 “那招赘呢?找个无父无母的,这样不就有男丁了?”

 如果不是怕吓到长辈,宋筠都想说“去父留子”了。

 亲大伯靠不住,丈夫靠不住,儿子,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子,大概率还是能靠得住吧?

 沈氏本想说:

 你知道做赘婿的都是什么样的男人吗?在这个世道,赘婿天然矮人一头,生下来的孩子连科举都不许考。

 这样的身份,有骨气的男人哪个肯做?而没骨气的,就是入赘了,不还是需要妻子顶门立户么!

 不过她一看宋筠的神态,就知道她目前的想法还拧巴着呢,怕是还觉得只要自己有钱,招赘是个多么好的事儿呢。

 沈氏有点警惕了,自家女儿也不小了,过几年谈婚论嫁也提上了日程,她如今觉得招赘是好事,那日后会不会被没骨气的男人哄骗了?

 在这个可能面前,陈春花的归宿是什么,也不那么重要了。

 沈氏按住婆母的手,微微摇头,让她不要再劝,而是好言好语地对女儿说:

 “我们在这里讨论得再完善,最终做决定的也是陈春花,那你何不问问她,看她更想跟着谁呢?

 如果她也觉得立女户更好,你放心,这对她来说或许是难事,对我们来说却没那么难,只要她愿意,我肯定让你爹出面,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