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说:“我是一个孕妇,你休要胡来。”

    可他就想对她胡来,她是他的妻,他可名正言顺的要她。

    他要再去亲她,她忽然就尖叫起来:“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声音尖锐,差点震破他的耳朵。

    梨花海棠匆忙就推门进来了,直喊:小姐,小姐。

    李世都被她的尖叫声弄得清醒了一些,再看闯进来的梨花海棠,他恶恨恨的吐出三个字:滚出去。

    两个婢女慌慌张张的,看了看被她控制在榻的自家小姐,一时之间不知是该退,还是该上前帮忙把他拉开。

    文善认命的闭了闭眼,没再叫了。

    两个婢女悄悄的往外退了退,六神无主。

    小姐已是尊王妃,洞房花烛本是合情合理之事。

    李世都看了看怀里娇美的女子,她是他的妻——

    他为何要让。

    他们已远离帝都,余生,他有足够的时间,让她忘记帝都的一切。

    他试图把她的寝衣往外褪。

    她恨恨的说:“李世都,你还有没有心,照着命数,你是该死的,是我救了你,你却恩将仇报,欺我骗我。”

    他怔了怔。

    她手上得了自由,摸了一根发簪抵在自己的颈项上:“你是要我,还是要我一尸两命,做个决断吧。”

    李世都慢慢的起了身,眸中难掩痛楚。

    她宁愿死,也不愿意——

    他到底是翻身下了榻:“你歇着吧。”

    转身,他走了。

    他怎么会,又怎么能够忘记,他这条命都是她给的。

    曾经,他连活下去的信念。

    她给了他活下去的信念,她也曾百般照顾他,却不爱他。

    每每想起这件事情,他心中亦是百般滋味。

    怎么会有人在你感染瘟疫时,不顾生死、寸步不离的照顾着你,为了你的病不远千里的去寻医,却依旧不爱你。

    他不懂,也想不通。

    随着他离开,婢女梨花海棠匆匆跑了进来。

    文善衣衫不整的坐了起来,脸色微微有些的苍白。

    “小姐。”梨花轻声唤她。

    “没事了,都去歇着吧。”

    两个人不敢问,也不敢说什么,又轻轻退了下去。

    她独自坐在榻上呆了一会,想着自己腹中的孩儿,她轻轻抚摸,问:“有没有吓着?”

    她说:不怕不怕,娘亲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可是,为什么世都要骗她。

    她把脸埋在了自己的臂弯里,低低的呜咽了一声。

    说什么孩子生下来认他做爹,会和她一起照顾孩子,权当还了她的命。

    现在想来,都是骗人的。

    天渐渐亮起,她却一夜难眠。

    昨晚世都对她做的事,让她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她觉得自己被骗了,上当了。

    她靠在榻上,垂着眸,轻抚在自己的小腹上。

    孩子在她的腹中,已有百天了,这个孩子是她唯一的盼望和喜乐了。

    过了一会,婢女推门进来了,端了水来伺候她洗漱,更衣。

    用膳的时候尊王过来了,她意兴阑珊,没搭理他。

    尊王让左右的婢女都退了下去,在她面前坐了下来,看着她。

    她又如在国公府那般,冷冷淡淡的,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李世都说:“昨晚我喝多了,一时冲动,你不要放在心上,以后,不会这样了。”

    一觉醒来后,他心里是有些后悔的。

    “是吗?”她神情寡淡。

    “善儿,你若有气,打我骂我都好。”

    她冷冰冰的说:“不敢。”

    她一脸的拒人千里,刺得他心一阵阵的疼。

    他又说:“初到封地,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最近可能会比较忙。”

    她没言声。

    “我不在的时候,你好好照顾你自己。”

    她自然会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她怕的从来不是自己没人照顾,而是被他这等自以为是的皇族欺负。

    她不理他,李世都也有些无趣,站起来:“我走了。”

    他当然知道她能照顾好自己,她是连元州、玉州都跑过的人。

    想到这两个地方,就会想到那个人,他们曾一起去过。

    这也让他心里很不开心。

    他不再说什么,起身出去。

    ~

    他人走了,文善就松了口气。

    府里没有长辈,她也不需要向谁请安,除了尊王,就她最大。

    只要尊王不管她,不烦她,她就会很自在。

    如尊王所言,他来到封地后就忙得整天不见人影。

    许多各地的官员来见他,他要去应酬。

    他虽是皇族尊王,想要在这里立足,令燕州上下的官员都听他,就得花上许多的心思。

    李世都自那次酒后有过想要她的行动后,再没有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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