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事情孩子们亲眼目睹,蔡奕和蔡澜也吓得直哭,孩子们心灵上承受了很大的伤害,第一次清楚的意识到,即使是在自己的家里,也会被欺负的。

    蔡奕也跟着表态说:“还有我呢,等我长大了,我把所有的坏人全都赶出府。”

    大家都表忠心了,恩恩在这事上也不太想落后:“娘,外祖父,你们都不要怕,我也会保护你们的,就算我现在打不过他们,我也可以咬死他们。”

    庞北雁就笑得很开心,说:“瞧瞧我们家出了多少的小英雄。”

    小小年纪,就嚷着要保护他们了。

    文善欣慰,欣慰后又难受得不行。

    谁要他们保护了。

    他们年幼,还是个孩子,就该被好好的保护起来,可最近却一再受到伤害。

    先是在宫里,和姬寻觅起了冲突,孩子受了伤害,被打了。

    昨个又是蔡太后突然过来,又借机打了孩子。

    她亲眼看见那些婢女把她的孩子抱起来后,因为被孩子咬到了,立刻丢在了地上。

    恩恩和多多的脸上因为昨天又被打了巴掌,到现在还在他们粉嫩的脸蛋上留着巴掌印,身上因为被婢踹过,还有留下的青紫印。

    文善掩下心里的难过。

    父亲精神不佳,便没敢让孩子们在他跟前太久,让他继续歇着了。

    等再回到她那边的院里,两个奶娘和婢女来到她跟前说话,就有些吞吞吐吐的。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其中一位奶娘有些为难的说:“公主,我,我想家了,我想回家看我的孩子——”

    另一个奶娘也这样说,旁的婢女也各有各的借口,总而言之,就是想离开国公府,回家了。

    这些婢女都是她在燕州的时候聘的,奶娘是因为两个孩子出生后需要照顾,就找了两个,但人家也是有自己的家,为了挣些月银,就一路跟着她了。

    几个婢女也是这般,并没有签下她们的卖身契。

    她身边的这些个婢女,也就梨花海棠签了卖身契的,自幼就伴她左右,便不离不弃。

    从燕州来的这些,到底不是从小伴她的,人家就是为了挣个糊口钱,主仆之间难生出特别的感情来,尤其在经历了昨晚后,她们都很怕。

    怕自己在国公府上会没命。

    昨晚,她们亲眼看见福容公主这样的身份的人,也能被打。

    也亲眼看见那万人之上的过来,一句话就赐死了所有婢女。

    反正,她们就是怕,就是想离开国公府,想回燕州老家去。

    宁可少挣些钱,也不能把命搭在了这国公府上。

    文善也就同意了:“那就走吧。”

    本想让梨花海棠把她们的月银结了,一想这两个婢女被打伤了,正躺着呢,她就自己去抱了个匣子过来,为她们把月银结了。

    想他们在燕州照顾她们母子那么久,又一路跟到了帝都,没有功劳也有劳苦,就每个给了他们三十两的银子,这是去普通人家一辈子都挣不来的。

    几个奴婢一看这么多的银子就哭了,跪了下来给她磕了头,眼泪汪汪的说:公主多保重。

    一旁看着的书念有点气:“你们就这么急着想回去吗?”

    “书念。”文善打断她的话,又上前把这些婢女扶起来,一边和她们说:“你们也要多保重,路上的时候尽量找个客栈住下,不要怕花钱,快去收拾一下吧。”

    书念的意思就是想这些人多留几天,给文善一些时间,让她再重新找些中用的婢女过来伺候。

    这些个婢女忽然要走,梨花海棠又伤了,院子里便没有了人,大家的吃喝用度都需要有婢女去做,总不能让公主亲自来做吧。

    罢了,她现在就出去为公主招些中用的婢女到府里伺候。

    待这些个婢女都离开后,书念看了看面无波澜的文善,心里其实挺佩服她的。

    蔡文善这个人,她早几年就听人谈论,只知道是个了不得的女子。

    如今亲距离接触她,就知道她是真了不起,这胸襟,她是没有的。

    她一边心疼蔡文善,一边感叹这世道容不下女子出人头地的,不然,蔡文善定能封侯拜相。

    她一个女子,本是庶出,为世家小姐所不容,却靠着自己的本事被封了公主。

    她被先帝看中,两次被赐婚与皇族王爷为妃,她却生下了现今陛下的孩子,至今都还被那位万人之上的掂记着。

    她胆大包天,为所欲为,和这世道的女子有点格格不入。

    既使昨天被蔡太后一通打,她今天依旧还能精神焕发,并没有半点消沉。

    跟着她的这些婢女因害怕想要离她而去,她不为难,还给了重赏,这份气度,也让书念生出几分崇敬。

    她广结善缘,即使对下人也都是极为宽厚,从不苛待,旁人出去都会说,福容公主一生为民谋福,当真是心怀天下。

    她也就真能做到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书念钦佩她,又心疼她。

    她主动来到文善面前说:“公主,现在这些婢女都走了,府里便没人伺候了,我去奴市上买些中用的婢女回来伺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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