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勾动地火的一夜后,慕耀神采飞扬起床。

 洗漱完,撸起袖子哼着小曲准备早饭,“媳妇昨天辛苦了,嗯,多加个蛋补补身子。”

 “银耳也滋补,可以加红枣煮羹喝。”

 南崽坐在小凳子烧火,闻言,乌黑地眼睛幽幽地瞪过来,“我也要补身子!”

 “你?”慕耀挑眉,上上下下打量儿子一番后,嫌弃地问出声,“补成球吗?”

 “说谁呢?”南崽气的脸颊都鼓起来,“我这分明是可爱、软糯!”

 “呵呵……”

 意味深长地瞥儿子一眼,他继续专心手上的动作。

 “真的没有我的那份?”

 “没有,”慕耀语气肯定,“你前几天吃糖太多,这两天只能吃青菜。”

 “凭什么?”

 “凭我是你爹,不听话就要挨罚。”

 “我不服!”

 “憋着!!”

 自从到县学,南崽就有些放飞自己,慕耀想收拾孩子又怕被人误会,才一直忍到回家。

 今天,谁也不能拦住他修理幼苗。

 粗粗估计苏黛中午才会醒,眼睛一转他已经育儿十八式,心里阴恻恻的笑了。

 突然起来的阴冷,让南崽不自觉抱住胳膊,“奇怪,为什么总觉得有人算计我?”

 “就你这点肉,论斤称都卖不上价钱,”慕耀不着痕迹转移他的注意力,“有什么好算计的?”

 “你才卖不上价钱,我贵着呢,千金都不换!”

 “哦。”

 不置可否地敷衍一声,慕耀把煮好的白粥盛出来放凉。

 指着其中的小碗开口,“这是你今天的早饭,旁边是我的。”

 “为什么你的碗里有鸡腿?”

 “为什么你得到糖的时候没想到勤学苦读的为父?”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让。

 最终,南崽率先妥协,“幼稚鬼!”

 不就一个鸡腿,自己还不想吃呢。

 然而,他不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儿子,把残羹剩饭倒掉。”

 “儿子,把锅碗瓢盆洗好。”

 “儿子,院子记得打扫。”

 “儿子,马儿还没喂草料。”

 “儿子……”

 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南崽听话的按照吩咐做好。

 后来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在忙,小宇宙爆发了,“凭什么让我一个孩子干活?你良心不会痛吗?”

 “当然不会,”慕耀不在乎地耸耸肩,“至少我没有偷偷瞒着大人吃糖,还差点把牙搞坏!”

 “要不是你把我零食吃光光,”南崽很委屈,“才不会一直吃糖。”

 “为什么吃你零食怎么不说?”

 以为进了县学有人撑腰就能造反?

 啧啧,果然还是小家伙!

 南崽梗住。

 又累又气的他,干脆躺在地上装死。

 “起来!”

 “不起,你不干活我也不要干。”

 “我数三个数,赶紧起来。”

 “三二一,我已经替你数完,不用谢。”

 慕耀心塞,“臭小子,想挨打直说,我是绝对不会手软!”

 “敢打我就哭,就告状,让娘收拾你。”

 这有恃无恐的小模样,气的慕耀咬后槽牙,“再问最后一遍,真不起来?”

 “不起!”

 于是,慕耀直接捡一条草绳,绑好南崽,把他提溜在门环上。

 完事后,还特意试试手感,“嗯,有响声,客人来了不用拍门,直接拍你就行。”

 就……非常非常过分。

 南崽想扯开嗓子嚎。

 刚张开嘴,就被亲爹塞上不知道从哪顺过来的麻布,“差点忘记,暂时不能让你娘知道。”

 做好一切,慕耀拍拍不存在的灰尘回去,继续半躺在摇椅上,翘着嘴角温书。

 六月的天很热,却温暖不了南崽哇凉的心。

 他整个人麻了。

 刘致远和吕泊崖坐在车辕上,远远就看到慕家大门上悬挂着什么东西。

 稍微走进后才发现,竟然是南崽。

 当即,目惊口呆。

 “泊崖,是我出现幻觉?”

 “不是,我也看到了!”

 说完,他立刻跳下车,一路小跑着过去,“南崽,你爹呢?谁这么缺德把你提溜在门环上?”

 亏的铜环质量确实好,五岁的孩子也没多少重量,这才没摔下来。

 嘴里堵的麻布被拿走后,南崽呜呜哭诉起来,“师兄,救我,爹爹欺人太甚!”

 “究竟怎么回事?”

 说着,他心疼地解开绳子,一点点把人放下来。

 听到动静的慕耀赶过来,不自在地摸摸鼻子,“致远兄泊崖兄,你们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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