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谕一如既往君子端方。”

 吕泊崖很干脆改口,还顺便奉承一句。

 严公奇被逗笑了,“泊崖,你若坚持举业,未来的路一定能走很长。”

 还没进官场,就这么厚脸皮,摸爬滚打一段时间,肯定会成为滚刀肉。

 “借教谕吉言了。”

 吕泊崖笑眯眯接话,什么都没听懂似的。

 见状,慕耀面无表情,刘致远却下意识捂住脸。

 “致远,”严公奇语重心长,“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不仅学问,还有人情世故,记得多看多听。”

 刘致远也不是真的木头,立刻拱手,“谢教谕教诲。”

 说完,心里还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身份已经转换的教谕,态度并没什么改变,甚至比以前还要亲昵,这是好事。

 “别搞这些虚的,都赶紧坐,”说着,他指指旁边的位置,“齐光,你来这。”

 “好!”

 慕濯笑着答应下来。

 问小二叫来一壶热水,挨个烫碗筷杯子。

 这次,换成严公奇心情复杂。

 来之前,他已经无数次预想过两人见面的场景,却没想到如此平静。

 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自己依旧是不得志的举人,齐光依旧是平平无奇的普通学子。

 无论是挟恩图报,还是威胁警告,亦或是拉拢奉承,全都没有。

 吕泊崖觉得气氛有点奇怪,又说不出所以然。

 轻咳一声,试探地问,“教谕升迁是大喜事,没有酒怎么行,您老想喝什么?”

 说着,他又想起曾经的梨花酿。

 口感软绵,余味悠长,可惜,最近忙着课业,并没什么机会喝。

 “齐光,你呢?”

 严公奇没回答,反而饶有兴味地转头问慕耀。

 气氛,越发古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