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事?”

 听到自家老爷子年轻时的一时,风秉文也来了兴致,连连追问。顺便扯开话题。

 “你爷爷当年……”

 少年一问,老人顿时便陷入到了对过美好的追忆之中,只是说着说着,老人的眼角又流出了泪。

 “唉,你们都忙啊,你爷爷也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那一次参加科举居然能考上,他总算完成了他毕生的追求,只是他现在去了京城,我也许久没有见到他了。”

 老人的手掌,抓在风秉文的手腕上,从头到尾都没有松开,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一年来家中的变化。

 虽说儿子儿媳孝顺,家中的仆人已有了半百之数,这么多人都围着她一个老家伙打转,吃喝拉撒睡,都有人伺候。

 可是,这反倒让她不习惯的同时,还感受到了一种孤独,因为相伴了一辈子的老爷子去了京城,只余她一人在家中。

 “文儿,你能不能跟你爹娘说一说,我真的不需要那么多人伺候,我就是天生的劳碌命,哪能享受这样的富贵?”

 “奶奶你也劳碌了大半辈子了,也该享受一下,到时候我跟我爹娘说一说,不过您该吃就吃,该喝就喝,不然我爹的钱不就是白挣了吗?”

 “你这小子,说的什么浑话?”

 ……风秉文最终还是食言了,花朝颜与熊摧岳足足等了三天,才再次见到了他。

 而这一次风秉文雷厉风行,又去见了自己的亲娘,还有那位正忙碌着赈济灾民的老父亲,只不过这对夫妻如今忙得团团转。

 是以,风秉文也没有现身,只是在暗中往他们的身上渡入几缕仙灵气,帮他们疏通周深血气。

 然后,风秉文又去了一趟大乾的京都,欣赏了一下都城的繁华与喧闹之后,凭借的血缘之间的联系,找到了正在奋笔疾书的老爷子。

 隐匿身形的风秉文,站在老爷子身后瞧了瞧,看到其上所书写的内容之后,嘴角也不由得扯了扯。

 怎么说呢?自家这位老爷子正在以笔为刀剑,毫不客气的批判朝中几位手握实权“大人物”,虽然其中没有一个脏字,但是其用词之激烈,令风秉文都有些绷不住。

 “这一个个,都是干什么?”

 风秉文的神识,在这一处还算典雅的府邸之中转悠了一圈,他这位老爷子入朝还不到一年,似乎就领了职务,但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言官。

 不过他老爷子似乎是将言官的职务发挥到了最大,上至皇帝,下至百官,就连他的顶头上司……一切任何他看不顺眼的人与物,不论是什么身份,他都敢喷。

 毫不客气的说,也就是他家老爷子,换作是另一个人,此时的坟头草都长树了。

 不过风秉文在心中编排的自家老爷子却也是,不知他家老人,在入朝后,可没有如今这般的狂野,之所以如此的嚣张,是通过一步一步的试探总结出的经验。

 老爷子第一篇奏章的用词其实是非常保守的,用词都要斟酌许久,才敢落笔。

 可是随着一次喝酒上头,一时激昂,没控制住情绪,把太尉给喷了一通,结果不仅屁事没有,还得到了皇帝的嘉奖之后

 老爷子便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劲,然后他就渐渐放开了手脚,变成了风秉文,如今所看到的这样。

 “喵~”

 这时,一只通体玄黑,毛发光滑如绸缎子式的健硕黑猫从窗外跃至书房之中,蹦上了老爷子奋笔疾书的书桌。

 “黑?”

 风秉文目光惊讶,没想到自家老爷子居然将这只玄猫给带在了身边。

 喵~

 黑猫又叫了一声,歪了歪头,有些疑惑的看着风秉文。

 “嗯!”

 正在奋笔疾书老爷子笔触一顿,抬起头,盯着蹲坐在桌面上的黑猫看了两眼,然后顺着黑猫的视线,猛然扭头,盯着风秉文隐藏的位置。

 “谁在那里?”

 老人的声音严厉,隐隐透露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似乎是真的,确认在这书房之中除他之外,还有第二个人,即便是在他的眼中,眼前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是他相信这只自家孙儿捡回来的猫。

 “虎舅!”

 半晌依旧没有动静,风灵钧扭头,看向了蹲坐在书桌上,已经开始舔弄爪子,神态轻松的选猫,眉头微微皱了皱,开口喊了一声。这就是老人给猫取的名字,比风秉文这取名废,不知道好到哪里去。

 喵~

 而老人叫出口,正在舔弄毛发的玄猫抬头,应和了一声,显然,对这名字极为满意。

 “那里有人吗?”

 在风秉文莫名的眼神中,老人神情无比自然的向一只毛发浓烈如火的健壮大猫询问道。

 喵~

 听到老人的询问,玄猫回应一声叫唤,音调有些许不同,也不知老人是不是听懂了,竟然缓缓坐下,提起墨笔,皱眉思索,随后又再次抬起头,

 “文兒?”

 這一次的語气并不是很肯定,而是带着些许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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