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此人是蔡旭的话,则一切都将显得如此平常。

 不论是夜语琪还是二位王子,皆神色不变,似乎在默认他的地位。

 夜怀玉惊疑道:“莫非魂光石炸裂,真是李谪有意为之?”

 蔡旭面色淡然道:“一位能够参透古址法则,显化真境之人,若说他毫无文魂潜质,呵呵,老夫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的。”

 夜浩闻言,眼眸中顿时激起一丝涟漪。

 夜轩进言道:“父皇,李谪恐是担心天赋显露,惹我皇家忌惮,故不愿出仕,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夜怀玉冷笑道:“好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莫非他想效仿古时的祢衡?”

 蔡旭点评道:“据史记载,祢衡锋芒毕露,不知检点,自寻死路为天下笑,狂生尔,岂可与此人相比?”

 他目光透过窗外,凝望向黄鹤楼处,嘴角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道:“皇上,不妨储才,以待来日。”

 忽然,夜怀玉也笑了起来,颔首道:“传旨……”

 ……

 黄鹤楼外。

 “爹,你说我们会死吗?”

 李谪紧张的问道。

 李煜竹想了一下,沉吟道:“俗话说,祸不及父母,应该只杀你一个吧?”

 李谪:“??!”

 他怒道:“天子一怒,血流漂杵,也许咱们就诛九族了!”

 李煜竹眨了眨眼睛,只见他不慌不忙的从怀中取出一枚金牌,狡黠道:“嘿嘿,我有先皇御赐的免死金牌。

 不管是杀皇上还是宰娘娘,皆可免一死。”

 李谪:“……”

 “把免死金牌给我。”

 “这是我爹留给我的,你想要找你爹去。”

 “你不就是我爹?”

 “可别,一会诛九族的时候,记得千万不要这么说。”

 钱元思无语的看着他们父子扭打在一起。

 “李谪接旨~”

 一道银铃般的声音传来。

 三人立即回过神。

 “参见公主殿下!”

 来者自是夜语琪,众人见她现身,也是纷纷行礼。

 夜语琪望着三人,宣旨道:“奉皇上口谕,鉴于李谪古址表现优异,特赐黄金百两。

 官职不变,但着其即刻返乡,不入翰林,钦此。”

 夜语琪怜悯地看着李谪,道:“回家去吧。”说完,便丢给他一个储物袋。

 自己这是被赐金放还了?

 李谪盯着那个储物袋,愤愤道:“士可杀,不可辱。”他转头看着李煜竹,“爹,告诉公主殿下,咱们李家缺这一百两金子吗?”

 李煜竹闻言,顿时一脸正色,道:“缺!”

 “额……”

 李谪无语道:“咱家没钱了吗?”

 谁知,李煜竹却摇了摇头,道:“李家在归元钱庄的账户余额,就是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干,里面的钱就够咱们活一辈子了。”

 “既然如此,那为何……”李谪话音未落,便被李煜竹打断道:

 “但就是有个前提,明天必须死,多活一天都不行。”

 李谪:“……”

 他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道:“爹,拿上钱,回家。”

 夜语琪静静地看着三人离去,不由叹息道:“何苦由来?”

 说完便轻轻走了。

 ……

 路上。

 “好小子,不愧是我儿子,虽然牺牲了一枚星空古印,但至少保得家族安定,也值了。”

 李谪愣了一下,疑惑道:“星空古印?”随后他露出恍然的神色,立即从怀中取出一枚宝蓝色的印章。

 “你说这个?”

 “哐当!”

 李煜竹瞬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目光一直死死地盯着他手中的印章。

 钱元思也张大着嘴巴,定定地瞧着他,喉咙有点干涸,沙哑着问道:你……你没用?”

 李谪不满道:“钱伯父,你要这么说话,那可就伤了两家情谊了,我虽然不是什么绝世大才,但也不至于到没用的地步吧?”

 “不不不!”钱元思急忙摆手,道:“我不是说你没用,我的意思是你怎么没用呢?你可以用啊,但你真没用呀!”

 李谪:“……”

 “呼。”

 李煜竹长舒了一口浊气,面如土色,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几十岁,苦涩道:“钱兄,难道谪儿他……他,他是真的……”

 钱元思听出他话语中竟然还夹带着一丝哭腔,顿时面露不忍之色。

 嘴角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没说出口,只道了三个字:“节哀吧。”

 “瞬变啊……呜呜……”

 李煜竹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