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却是面色平静,道:“先生,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我们要保住这个秘密,保全先生的安危,只有如此,毕竟,唯有死人,才不会把秘密给泄露出去。”

 蔡旭的内心也逐渐平复下来,喃喃道:“行路难,多歧路,这是条险路啊。”

 “多歧路,今安在?”赵乾也感慨一声,道:“只是这行路之人,乃执迷不悟,便怨不得旁人了。”

 蔡旭点了点头,道:“老夫明白了。”

 “既然如此,先生便再约他一次吧。”

 同时,赵乾从怀中取出了那份真正的盟书。

 蔡旭目光落在那盟书上面,沉声道:“赵公子是想……”

 赵乾轻轻一笑,道:“以先生的身份地位,想必要进入寒暝渊也绝非难事,取来沐云的仙笔,更是易如反掌。

 不瞒先生,学生的文魂——鉴意临摹,能模仿他人笔意,足可以假乱真。”

 蔡旭也笑了起来,手中一道青光闪过,沐云的仙笔立即浮现于掌中。

 “这是……”

 赵乾一惊,旋即狂喜起来,道:“原来先生早有谋划,难怪会拒绝李谪。”

 但蔡旭却是神色一凝,道:“仅仅是盟书上面留名,怕是不够吧?”

 “哦?”赵乾不解道:“先生的意思是……”

 蔡旭从桌案上拾起一本竹书,将书本打开,从其中取出一张纸简,递了上去。

 赵乾疑惑着接过纸简,查看了一下,发现竟是一纸供状,上面详述了沐云和李煜竹勾结泽阳王,私自拉拢朝廷官员,暗地里招兵买马,意图谋反等种种罪名。

 “先生,这供状……”赵乾愣道。

 蔡旭笑了笑,道:“既然是做戏,便要演全套嘛,还请赵公子用沐云的仙笔,临摹沐云的笔意,在供状上面替沐云签字画押,如此,方可万无一失。”

 赵乾眼前一亮,道:“还是先生考虑周到。”

 他按照蔡旭的吩咐,一切照做,先在供状上面替沐云画押,然后又在盟书上面签上了李煜竹的名字。

 待做完一切之后,蔡旭长叹道:“愿这场fēng • bō ,能够早些平息吧。”

 “会的。”

 赵乾轻道了一句,之后将供状呈交给蔡旭,自己则是收好盟书,抱拳道:“既然此事已全,学生便告辞了。”

 “去吧。”蔡旭神情落寞的挥了挥手。

 待赵乾走后,他来到厅中摆放着灯烛的灯台上,从灯笼中取下一块可以记录影像的神奇宝石,看着那一纸供状,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果然,一切都在按照李谪的设想下进行,赵乾终究是棋差一招,李谪,你真是个可怕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