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请!”

 皇帝一脸疑惑看向王忠厚。

 脸上表情似乎再说,怎么还有你这老货的事情?

 王忠厚面无表情。

 皇爷,剧本是你写的,您这戏演得可真够抠细节的!

 “皇爷,有批账本需要御前请您过目。”

 朱佑德点头。

 “抬上来!”

 两个小太监,抬着一堆厚厚账本到了奉天殿正中。

 王忠厚跪在御前启奏。

 “陛下,此前您曾让西厂监督银钱使用。老奴当时费了老大心血,终于选了一批从小培养的太监,去监督银钱使用去向!”

 “可谁知道,这帮龟儿子的!眼皮子浅啊!”

 王忠厚一脸痛心。

 朱佑德努力控制不露出欣赏表情,王伴伴这唱念俱佳的,不去南曲班子唱戏真太可惜了!

 “贪官们才答应跟他们五五分而已,这帮龟儿子就一个个也贪了起来!”

 “不仅不履行监督职责,反而帮着做假账!”

 “贪了银子后,当然都大手大脚花。”

 “可他们都是老奴带大的,家底几分几两,老奴能不知道?当时我一看就不对,一直查到今天,总算都摸清了。”

 “这些账本一半是西厂这帮龟儿子贪腐证据。”

 “还有一半是他们交代的,他们所监督官员的贪污证据,都有具体数目和详细,绝对铁证!”

 “出现如此贪腐大案,西厂有负皇恩!”

 “老奴死罪!”

 王忠厚语速极快,将事情说了个清楚。

 洛尚书跟冯尚书等人又笑了。

 人证物证俱全!

 张党这大亏是吃定了!

 这帮贪官的账目向来做得漂亮,他们一直有心找证据却找不到,一直只能看着恨得牙痒痒。

 可谁能料到,账目做得再好,也仗不住有猪队友啊!

 张首辅几欲吐血!

 他是万万没想到,让手下带着太监一起贪污,还能贪出这种事来?

 可是张首辅不明白。

 老阉狗这是不爱银子了吗?

 明明可以将查到的小太监们的银子自个昧下,然后再拿这批证据,过来威胁张党要好处。

 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当场将这些揭开?

 就算阉党把张党这批人搞下去,也保证不了都阉党之人上位吧?

 老阉狗会做这种没利益的事?

 还是老阉狗纯粹就……

 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