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佑德持剑缓步走向林海,眸子里闪出嗜血杀意。

 原本打算等到燕王朱迪被擒之际在取他狗命,谁知是个吃里扒外的野狗,竟降了慈宁。

 “倘若燕王知道你降于慈宁麾下,你说……他会不会砍你狗头?!”朱佑德眯着眼走到林海面前。

 心慌的林海跪倒在地,眸子浑浊、面呈惊恐、大脑空白。

 慈宁败了,燕王若能赶到金陵城,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陛下,微臣有苦衷?!”

 朱佑德冷笑,没有立刻动手,反而挑眉示意继续说。

 林海精神大震,抱住小皇帝沾满血迹的长靴,极其真诚的道:“陛下,微臣是故意降于燕王和慈宁,只为收集他们反叛的证据……”

 不光言语真诚,表情同样如此,若不是朱佑德早就知晓林海的底细,还真就信了。

 “说完了吗?”

 “啊……说完了……陛下……”林海抬起头恳求的看向冷笑的皇帝,下一秒眸子闪过惊恐,身体拼命向后躲去。

 “陛下,你不能杀我。杀了我,粮草……”

 朱佑德没有理会,抬脚踩住手臂,长剑挥下。

 “咚!咚!”

 人头落地,发出沉闷声。

 朱佑德踩住狗头,撇了撇嘴角心想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老子让你说遗言,你却把我当傻子忽悠,你不死谁死?!

 长剑插在林海无头尸体上,朱佑德踩住狗头,目光扫视满朝大臣,高声喝道:“柳氏叛变,挑衅皇权、无视先帝威严,现已被诛杀!”

 “剔除柳氏皇族身份,以恶徒定罪处罚!砍下项上人头悬挂城楼,昭告天下以儆效尤!”

 “另、诛杀柳氏九族!”

 “尸体丢到城外密林,喂野狗!”

 说着朱佑德踢了一脚林海面呈恐惧的脑袋,追加道:“方才降于柳氏的所有罪臣,也一同丢进密林,喂野狗!”

 群臣跪地行礼,看着有理有据的小皇帝,眸子里闪过炽热的信服。

 王忠厚适时递上一张密信,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名字。

 类似林海这样的大鱼伏法,可旗下一同反叛的小吏不尽其数。还有之前犯错屡教不改的小官,皆一一记录在册。

 “司徒明荣!”朱佑德扫了眼名单交给刑部尚书:“即刻抓捕名册之人,严加审查,凡是参与反叛者,无论官职皆斩杀!”

 数道皇令发出,各部联动扫清朝堂。

 朱佑德自上而下审查朝政体系,虽造成上百官职空缺,但保证了金陵城内无异心,朝政可由他一手调动。

 …………………………………………………………

 西北道。

 王破天一掌拍在朱迪胸口,双腿发力冲到其身前,长剑横出贴近脖颈。

 北地燕王、朱迪落败!

 另一边,韩王朱康大刀砍在狄云肩膀,硬生生劈下右臂,骇人的痛楚令他跪倒在地,无力挣扎。

 北地副将、狄云落败!

 北地大军群龙无首,加之大将被杀得所剩无几,仅剩陈诗诗一人。

 朱康挥刀砍翻北地燕字旗帜,西北道军团振臂高呼!

 “燕王造反,吾等奉命平定,投降者,可不杀,冥顽不灵,杀!”

 “燕王造反,吾等奉命平定,投降者,可不杀,冥顽不灵,杀!”

 这一战,局势已定!

 陈诗诗眼见朱迪被俘,狄云被抓,北地战士无心再战,秀眉拧成川字,思索之下鸣金收兵。

 为数不多的北地战士跟着陈诗诗原路返回,吴阶率兵追杀。

 这场足以影响大梁王朝命运的激战终是以燕王落败结束。

 朱迪吩咐副将清理战场,自身走向被王破天俘虏的朱迪。

 此时的朱迪哪里还有出兵时的意气风发,铠甲多处破损,血迹布满全身,被押解跪在地上再无亲王风范。

 荒凉的戈壁滩吹起冷风,朱康示意王破天拿掉刀刃。

 “你败了!”

 “是!我败了!因为你叛变了!”燕王朱迪平静的瞪着朱康。

 “我没有背叛,我始终忠于陛下从未有过异心,也从未想过起兵谋反。”

 朱迪冷笑:“小皇帝给了你多大奖赏,能让你放弃攻入金陵城的好机会?”

 “北境总督。”

 “哼哼,仅仅一个北境而已,你若与我合力攻入金陵,天下便是你我兄弟二人。你可以拥有半个大梁!”

 “是,我可以反叛,但不会成功。”

 “未尝不可!”冷静的朱迪忽然情绪激烈,挣扎着想要起身。

 朱康长叹一口气,闭眼摇头。

 “你可有想过为何本该在西域作战的火铳军会突然出现在西北道,又曾想过吴阶为何能调动整个西北道的兵力……”

 朱迪眼眸里的火焰慢慢熄灭,后知后觉的想出答案。

 小皇帝早就知晓他的反叛,提前在西北道布置。可如若知晓要反叛,又为何要放他离开京城,直接抹杀岂不是更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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