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晴空万里。

 金陵广场。

 周恒率领禁军警戒四周,围的水泄不通,四面八方百姓蜂拥而至,挤满广场周围的犄角旮旯。

 偌大的金陵广场空着。

 “时辰到!祭旗仪式,开始……”

 高台之上王忠厚高唱,台下传令太监一一跟唱。

 忽而马蹄声声,王破骑着俊朗白马自官道出现,身后数位大将皆骑着战马缓缓走来。

 在之后,上千精锐校尉排成队列有序步入广场前列。

 甲士紧随其后填满剩余空地。

 不过半个时辰,金陵城站满精神抖擞的大梁甲士。

 “臣、王破,率军拜见陛下!”

 一声高喝,全体甲士齐齐道:“大梁将士拜见陛下!”

 朱佑德身披战甲站在高台扫视全场,眸子满是刚毅坚定,神色激动充满斗志。

 “诸位将士,平身!”

 “今日,乃尔等出征之日!国内贼子反叛已除,但匈奴、西域联军入侵北境,此乃挑衅大梁国威,试问,应当如何?”

 “杀之!破之!除之!”将士齐齐喝道。

 “甚好!匈奴西域不过是大梁的手下败将,此次卷土重来,定当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杀得再不敢来犯!”

 朱佑德林立高台,给将士们助威:“遥想上次祭旗乃大将军首次出征匈奴,饶是如此,大将军率领五万精锐大败其十万大军!”

 “在想西域二十万大军来犯,大将军携武状元共破之,杀得主帅弃车而逃,这也是手下败将。”

 “这番出征,主帅依旧是王大将军,想必也定能大胜归来!”

 “待大军凯旋,朕亲自在金陵广场设宴,邀请众将士,群臣以及大梁子民共饮庆功酒!”

 这话一出,金陵广场掀起热浪,将士纷纷挥舞手中刀剑高呼,百姓则精神振奋双眸含泪,有甚至呼吸急促恨不得当场参军入伍与将士一同出征。

 群臣站在高台上,一个个面容激动,心里对小皇帝敬佩不已,不过三言两句就点燃大军战斗之心。

 为君者,善用人;为帅者,善激励!

 王破站在首位,朝朱佑德行大礼:“请陛下祭旗,我等必将扛旗血战,扬我大梁国威!”

 朱佑德瞥了眼王忠厚的,随即高喝道:“祭旗!”

 王忠厚手持诏书,念了一段祈福的开场词:“天子祭旗,与尔等同在,还望众将士不辱使命,得胜凯旋……”

 台下上万将士扬首期盼,用贼子燕王的鲜血祭旗,何等威武!

 可接下来的画面,让其意想不到。

 只见朱佑德一步步走下高台,接过周恒递来的金色匕首,又一步步靠近崭新的大梁军旗。

 镇西将军、镇北将军、镇南将军、镇东将军。四位大将出列抓住军旗四角,让其展开。

 燕王迟迟未现,将士疑惑。

 朱佑德面对军旗,卸下手臂的护甲,扬起金色匕首,高呼:“天子祭旗,与尔等同在!本想用贼子燕王的鲜血祭旗,但贼子肮脏,则能侮辱我大梁军旗?!”

 “今日便用朕的鲜血祭旗,为尔等祈福,为大梁祈福!”

 言罢金色匕首划过手臂,猩红血液顺着肌肤滴落军旗,把其染红。

 将士傻眼,百姓傻眼,就连群臣也都愣神不知所措。

 陛下竟用自己的鲜血祭旗?!

 疯了吗?这得何其多的鲜血!

 率先反应过来的冯伯功怒视王忠厚,今日祭旗的所有过程都是他安排,说明早就知道陛下要亲自祭旗。

 既然知晓,为何不阻拦?!简直是胡闹!

 想着出列便要阻止,身后一众大臣也都跟着要上奏。

 王忠厚低着的头忽然抬起,看向群臣,眸子迸发精光,微微摇头示意。

 冯伯功愣在原地,眯眼沉思,又看看面色苍白的陛下,咬咬牙退下。

 相比起群臣的担忧,一众将士则都是惊喜和振奋,天子鲜血祭旗,何其荣耀何其光荣。

 说明对待将士毫不吝啬,连鲜血都能舍弃,又怎会少了对将士的奖赏?

 “吾等谢陛下祭旗!”王破带头高呼。

 “吾等谢陛下祭旗!必将携军旗击退敌军,得胜凯旋!”

 “吾等谢陛下祭旗!必将携军旗击退点,得胜凯旋……”

 “……”

 一声又一声谢恩,周围子民的情绪也被点燃,纷纷跪地为大梁祈福。

 “天佑大梁,愿破敌得胜,凯旋而归!”

 “天佑大梁,愿破敌得胜,凯旋而归……”

 百姓落泪,将士振奋。

 在一句句高呼声中,朱佑德咬牙握住手臂,穿上早已涂抹好药膏的护臂:“赐旗,大将军接旗!”

 王破抹了把眼角的湿润,起身从朱佑德手中接过血红色的军旗,双手高高举起:“得此旗,定大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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