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似乎这一句玩笑,让两人回到了初识之时,离焰依旧喜欢戏言捉弄,司萱依旧语出惊人的荒唐,如果,那样的时光不变,该有多好。

    看到他深幽黑眸中自己的模样,司萱也有一阵恍惚,只想要与他亲密无间,仿佛惟此才能证明他属于自己,不由自主的丢开霜华,搂住他的脖子,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离焰,熄灯好不好。”

    耳边一热,身体一僵,熄灯两个字的含义离焰是明白的,因为每次与她云雨,她都要求熄灯,然她既对自己无情,却又愿意同自己欢爱,她到底是为了补偿自己,还是为了身体欢愉?

    可无论为何,自己都无法抗拒,离焰环手揽住她的腰,两人紧搂一起的同时,火光尽灭,这一晚,两人近乎无度索取彼此,不休缠绵,恍惚中,似乎听到她细碎低吟。“离焰,我喜欢你。”是她已然对自己动情了么?还是,自己一如既往的幻觉?离焰已没有时间去证明。

    因为,该来的总归会来。

    一夜疲惫,两人睡到午后方醒,不知为何,明明今天要去救连城,司萱却枕在离焰臂弯里不愿起来,虚起个眼睛看离焰醒了没,见他睁着眼睛,又很快闭上自己的眼装睡,只想在他怀里多躺一会儿,就像是眷念他滚烫的体温。

    离焰又何尝不是,甚至比司萱更多的害怕和担忧,她,终究是要永远离开自己了,是以,哪怕片刻温存,亦是自己无比贪念的事情。

    可是离焰哪,你为什么就不想想还有其它的可能?

    是不敢想,是不敢期望,只怕绝望的结果,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再次来到这里,花零看到的依然是两人相拥的画面,想马上离开,却又觉得是多此一举,自己到了这里,自己的气息他们如何感知不到?干咳两声。“下次,我下次绝不直接进你们屋里了。”

    离焰斜眼睇向他。“没有下次了。”

    花零垂睫,的确,是没有下次了,今日过后,司萱怕是不会再与离焰有任何纠缠了,毕竟,连城已服用过天精水,想来神力已复,该想起的事情都已经想起了,他如何还会放开司萱?而司萱呢,离焰也说过,她为了连城,竟是可以不顾清白,所以,哪里还有什么下次。

    只有司萱觉得离焰这句话是在威胁花零,忙接口道:“呃,花零,他的意思是你来之前该打个招呼嘛,你总是这样闯进别人的屋子,的确不太好。”

    “是不太好,所以我说下次不会了。”花零背过身,打开房门。“我去外面等你们。”

    司萱问道:“花零这时候来,是要陪我们一起么?”

    “你是他的主人,他放心不下,非要跟着去看看。”离焰面色无异的说道,未提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是针对自己,毕竟提与不提有何意义,她在乎的是连城,而自己,她又怎会在意。“起了吧,别让花零等太久了。”

    司萱却抱着他不动。“离焰,虽然我知道有你在不用担心,但今天去救师兄肯定很危险,不然你哪里会让花零也跟着。”

    “我都说了别怕。”离焰轻抚着她的头,语气是温柔的坚定。“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那你呢?”司萱抬头望向他。“离焰,你答应我,你也要保护好自己,不能让自己受伤。”

    后釜处心积虑的利用你布局,自己怎能全身而退,可是司萱,你既只在乎连城,就不要再给我希望了,让我觉得,你还是有些在乎我的。

    离焰微笑。“好,我答应你。”

    司萱这才放下心来。“嗯,我相信你,你向来言出必行的。”

    这一次怕是不能了......司萱,我有一个愿望,此间事了,待你回归天界记起一切,可以不再恨我了吗?

    离焰却是道:“对,我素来说到做到。”

    离焰自是为了保护司萱可以拼命,所以,他认为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司萱受伤,而司萱以为离焰修为高深不测,就算此去危险,以他的能力要自保定是没有问题。

    可骆凡布局多年,岂会让离焰有任何翻身的机会?他算计了每一个可供利用的人,计划好每一步对付离焰的步骤,纵然离焰自负无匹,也不会想到不久之后会被逼得无路可走,更何况,离焰自己皆是心如明镜。

    屋外大厅,花零一身白衣飘然,绝色依旧,他斜坐椅上,正捏着一盏茶放在嘴边,见两人携手而出,只觉画面宜人,若司萱不是永不灭的神体,不必回归天界,她与离焰在此相伴,而自己也可与她亲近,真是想想都很美妙。

    见他端着杯茶只看着自己和离焰,司萱开口。“你不喝茶看着我们作甚?”

    花零浅笑,戏语道:“我不正要喝么,赶巧你们就出来了,弄得我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反正也煮了你们的份,坐下一起喝,省得我一个人喝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一杯茶而已,还不好意思了。”

    司萱瞥他一眼,便和离焰坐下,花零把茶盏推到他们面前。“喝完茶,也就该出发了。”

    执起茶杯,司萱问道:“花零,易初知道你跟我们一起么?”

    花零说道:“放心吧,我给那小子都交代好了,让他安心等我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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