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颜良恼怒地看他一眼,随后弱弱道:“当然也怕,但会……少死一些。”

 “可,可若我等分散开来,岂非会让西凉铁骑更肆无忌惮地横冲碾压过来?”

 “本将知道!”

 颜良很想一刀砍了这家伙,一双虎目中全是‘你在教我做事啊’的恼恨:“那你说,该怎么办!”

 “步卒在平原遇到骑兵,本就九死一生,只能困守以待外援。如今我等根本无援,只能多拖上一段时间,给主公争取逃命的机会。”

 “但是,将军,我听说……”

 “什么?”

 “董军那里,好像优待俘虏……”

 颜良当即大怒,挥刀就要砍了他。然而这里吵吵嚷嚷,士卒那里……已大喊乱叫着四散奔逃。

 甚至有的士卒,还径直向老董的骑阵跑去,口中大喊道:“太尉,太尉我等是韩冀州的士卒,我等愿降,愿降啊!”

 人心散了,队伍带不动了。

 英雄末路,莫过于此。

 颜良见状沉吟不语,默默收回大刀,认真考虑起严敬的建议。

 “太尉,敌军崩溃了,我等匈奴游骑最善杀戮,下轮冲锋请由我等先来!”看到这场景,于夫罗也有了些自信:攻坚战自军不行,打顺风仗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下,总该能体现出自军的价值了吧?

 谁料老董一听这个,当时就急了,下意识脱口大吼道:“不许杀老夫的兵!……咳咳,那个,老夫是在问,尔等真的最善杀戮?”

 “呃……”于夫罗一下就懵了:到底对,还是不对呢?

 瞧他这一迟疑,老董也不耐烦了,摆手道:“算了算了,看到远处逃跑的那支骑兵没,尔等还是去追他们吧……”

 “哦……”于夫罗怏怏点头,心情很失落:果然,还是被嫌弃了……之前在袁绍营中,待遇可不是这样的。

 “那要不,你们再投回去?”老董一瞪眼。

 “太尉!”于夫罗当即神色一凛,义正严词道:“我等之前不过误入歧途,如今被太尉感召早已迷途知返,又岂能归而复叛,不知好歹?”

 “好了,快去追吧,那群骑兵的首领可能是袁绍。”说起这个,老董就更郁闷:历史上袁绍,在朝堂那么烈性。

 原以为看到自己赶来,会愉快地一起击剑……哦,是比比谁的剑更利。

 没想到那么高端的领袖,面对困境,竟然选择了最朴素的解决方式……

 现在人早已跑远了,剩下的价值,也只能打发下匈奴游骑。

 想到这里,他左手愤然举起百锻精钢利剑,高声大叫道:“儿郎们,此时此刻,我等该如何?”

 “缴械不杀,我军优待俘虏!”

 一万余西凉铁骑大声呼喊,声震之下,黄河奔流不停的水,似乎都有那么一瞬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