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本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又玩了一整日正兴奋着,便也没发现苏柒若与莫雪尘之间的异样。

 他只顾得在莫雪尘耳边说着殿下真好,替他照顾了表哥一整日,却没发现自己一直都在他口中那位好殿下的算计里。

 翌日天还未亮,苏柒若便起身来到廖神医的院子里。

 正打着呼噜的廖神医被苏柒若叫醒,看见眼前的人,刚升起来的脾气瞬间瘪了回去。

 她可以对顾朝阳说几句狠话,却不敢对眼前这位发脾气。

 “护国公府的事情还请您老多上心几分,本王与尘儿等不了太久了。”

 廖神医打着哈欠道:“身子倒是好调养,只是这有孕没孕我也管不着不是?”

 她总不能按着人家两口子同房生孩子吧?

 “你那里就没有什么让人易孕的药吗?”

 “有倒是有,只是那位主君的身子现在用了也是白费,还得再调理半年才能服药。”

 “那就拜托您了。”

 苏柒若朝廖神医抱了抱拳,便大步离开。

 廖神医抱着被子重新躺回去,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是什么人啊!

 大早上的将人叫醒就为了说这么几句话,她就不能找个下人给她传个话儿,非要亲自过来扰人清梦?

 廖神医气哼哼地闭上眼睛,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翻来覆去躺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认命地爬了起来。

 罢了罢了,看在两个孩子这么为难的份儿上,她就再费心帮他们一把吧!

 于是,一向睡到自然醒的廖神医竟破天荒的燃着蜡烛配起药来,这可惊坏了王府一众人等。

 莫雪尘醒来时,清河抱了一套新衣进来,青竹的手上还端着两个精致的檀木盒子。

 “这是府里新做的衣裳?”

 莫府只有莫雪尘一个小主子,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所以对这些外物并不在意。

 青竹压低了声音,笑着说道:“这是永安王府送来的,听说着衣裳是天蚕丝所做,阖宫上下也只有太女君那里有一匹,剩下的都在永安王府。殿下特意命人做了衣裳给公子送来,这可是天底下的头一份。”

 永安王待他们公子真好,哪怕护国公府颇有权势,他们跟在公子身边伺候,他从未见过这天蚕丝。

 如今沾了公子的光让他们一饱眼福不说,他们公子的身价日后也要跟着涨起来了。

 太女君将来是要做君后的,他们公子自然比不得。

 可除了太女君之外,就要数他们公子的身份最高了。

 有永安王的宠爱,公子又何愁无人庇护?

 莫雪尘抬手摸了摸那光滑的料子,微微勾了勾唇角,却叫他们将东西收了起来。

 若是他今日将这衣裳穿出去,那他和殿下的关系便瞒不住了。

 那两个盒子里装着的也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莫雪尘更是不敢戴在身上。

 可即便不能一直戴着,莫雪尘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一向寡言的永安王殿下竟还有这般心思。

 她是不是怕自己离开后他会难过,所以才送来这些东西讨他欢心?

 不过细细一想,她每五日才回来一日,的确有些久了。

 书中所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大抵就是如此吧!

 然而好不容易盼了五日,这一次他却没有盼到想见的人。

 当打扮得极为清隽的莫雪尘坐在桌边盼着那人到来却只等来了苏柒若身边的岚风时,莫雪尘的第一反应是她出事了。

 “殿下带人南下办差,归期未定,特命属下回京与公子知会一声。殿下请公子保重好自己,她办完差事便归。”

 莫雪尘猜着苏柒若这次出去应该是与上次抓他和叶明的人有关,因为他的母亲也已经三日没回家了。

 莫雪尘攥了攥拳头,从腰间掏出一个新绣的荷包用帕子裹住递给岚风。

 “你将这个交给殿下,让殿下务必要平安归来。”

 岚风双手接过应了声是,又朝莫雪尘抱了抱拳,闪身便消失在他屋内。

 莫雪尘轻轻叹了口气,看着满桌子她爱吃的菜色,面露失望,更多的却是担心。

 他知道殿下武功高强,可刀剑无眼,那些人既是连母亲对付起来都有些困难,定也是有本事的。

 殿下年轻,可莫要中了别人的圈套才是。

 正当莫雪尘要叫人将饭菜撤下去时,叶明又风风火火地跑来了。

 他前几日才回叶府,今儿又赶过来,只怕是和顾朝阳的事情有关。

 叶明气鼓鼓地坐在莫雪尘对面,招手让清河给他摆上碗筷,一句话也不说,就是闷头吃饭。

 “这是谁惹着你了?”

 莫雪尘好笑地看着叶明气鼓鼓的样子,也不知顾小郡王做了什么将他气成这般。

 叶明咽下嘴里的菜,扁着嘴与莫雪尘告起了状。

 “顾朝阳那个混蛋上次还说明儿要带我去雾山游玩,结果今儿便让人给我递了封信,说她和殿下南下抓贼去了,还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军营离京城也没多远的距离,她既是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办差,总也该回来与我说一声才是,找个下人来送信儿算是怎么回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