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上面的过道里,也都是尸首,鲜血汇聚成河,顺着楼梯如同雨水般哗啦啦流下去,数不尽的人倒下,空气都令人作呕。

 看着周边人越来越少,贵霜兵马越来越多人登上城头,甚至翻到楼梯处,直接把最后守备楼梯位置的军民给冲开,发出兴奋的咆哮。

 那县令气的身体发抖,

 他身上也负伤了,腹部被刺了一刀,不过他依旧坚守。

 此刻,只听城门处传来厮杀声,惨叫声,那是守门的军民被杀。

 县令趴在城头上往下看,只见那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咯吱一声,县令浑身气力都丢了一般。

 “县令,现在该怎么办?”

 一盘,一个文官也提着佩剑,颤抖问道。

 “以身殉国。”县令铿锵有力道。

 说着,远处魑将军见城门打开,发出兴奋的笑容,护持着三世率军缓缓而来。

 县令看着这一幕,又看着周边已经没有几人在抵抗,当即爬上墙垛,立于墙头之上,瞪着远处贵霜兵马,仰天长啸道:

 “尔贵霜小贼听着,今日钟离血仇,我主来日必报,今日尔等若敢动城内分毫,我主来日定屠尔都城。”

 “主公,若有来世,吾定随主公开创千古盛世!”

 说着,其单手擒剑,噗呲一声,摸脖子自尽。

 “噗通!”

 狠狠摔落,扬起尘土。

 远处,战马上三世阴沉眉头,有些气愤,怒斥道:“区区县令也敢威胁我?传令,全城老幼,鸡犬猪羊,凡是能动的,一个不留,”

 “杀!!”

 一队队兵马冲了进去,

 没用一刻钟,一家家房门被踹开。

 虽然有的敢厮杀城头,但也有想要在家里躲着,可这一刻,他们明白,城破无人能免,侥幸心理无用。

 有的是亲眼看着父母惨死在眼前,

 有的是士兵一脚将自己踹翻,然后抢走自己媳妇嘿咻,最后一刀把自己给砍死。

 有的是亲眼看着自己年幼的孩子被诛杀,更甚者,他们竟然不放过十多岁的幼童,那些当父母的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看着自己十几岁的女儿,男人气的想要抄起板凳砸去,可却被一剑斩断双手,鲜血喷的到处都是,男人疼的额头冒着冷汗,

 身体痛,和内心更痛。

 “畜生,畜生!”

 一旁妇人挣扎想要冲上去,

 可几个排队的士兵咧嘴一笑,当即又制服了妇人,撕啦!

 男人绝望,身体颤抖,虽然没了胳膊,可却蹬着双腿,不停往前蠕动,然而,还不等他靠近,一个士兵过来,一刀贯穿男人的小腿,

 直接,用刀连通小腿穿在地上,

 痛的男人仰头嘶吼,可却无济于事。

 而这一刻,男人后悔了,他后悔没有上城墙去守御家园,他的自私让他的妻儿被这群畜生糟蹋,若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最初就去上城墙御敌,

 很有可能能坚持到楚公的援军抵达,

 而城内,到处都是这种事发生,

 无数人最后的念头,皆是悔恨,他们有的因为自己的胆怯不敢上城墙御敌,有的是因为家里人劝阻,说不能走等等,

 可这些人,最后关头都悔恨了,

 包括劝阻自己家男人在家的女人,皆是如此。

 覆巢之下无完卵,所有人都知道,可有些人却抱着侥幸心理,认为这不一定会覆巢。

 没有组织的百姓,就如同一群待宰的羔羊,一家家被屠戮,鲜血充斥着整个钟离城,无数的鲜血汇聚在一块,然后干涸。

 城内甚至冒出浓烟!

 整个城内,随着时间推移,死伤越来越多。

 此刻,三世走在城内道路上,看着周遭景象,他嘴角勾起笑了笑,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不过这只是开始,等明日他抵达合肥,他要让楚枫更痛。

 “去让兵马入城驻扎,杀猪宰羊,好好饱餐一顿,等明日一早,骑兵出发!”三世开口道。

 “诺!”亲卫应下去传令。

 “魑,楚枫知道这里失守,定然会派人过来,记住,一切稳住就行,等曹操他们带人过来,不必出城和那些人缠斗。”

 三世又看向自己的大将,特地交代道。

 “少主放心,末将知道怎么做,更何况,楚军就那么点人,我军却有近十万步卒,何惧之有?”魑爽朗回答了句。

 “哈哈,小心为上!”三世笑着说了句,自己则径直往城主府走去。

 一座数万人的城池,再加上早前过来援助的数万百姓,足足十万人,却在一日之间,屠戮殆尽,此地注定成为血与泪的交汇处。

 转眼,翌日清晨,

 天色蒙蒙亮,楚枫亲率本部兵马登船,因为短时间船只调度有限,赵云,张辽二人只能轻率铁骑沿官道南下。

 一时间,数万兵马调度。

 这么一来,此番南下援合肥,很有可能会和敌军在野外决战,而野外决战面临着数倍以上的兵力,着实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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