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暹扫了帐中众人一眼,恨恨地道:“董承一心要和我作对,又打不过我军,居然让天子下密旨召曹阿瞒的人来作帮手,还请天子罢了我的官,真是卑鄙,无耻!”

 他又问众将:“你们说,我当如何?”

 有个校尉起身劝谏:“现在敌强我弱,末将以为将军应该暂避曹、董两军的锋芒,离开洛阳,前去梁县投奔车骑将军,待时而动。”

 韩暹“哼”了一声,道:“本将要是就这么走了,不会被他们笑掉大牙?董承私底下必会笑我是懦弱无能之辈。”

 “可曹操势大,现在又与董承联手,将军与他们硬碰硬,只会吃亏。”那个校尉继续劝道。

 韩暹寻思片刻,似乎觉得那人的劝谏之言有些道理,颔首道:“好,本将明日一早就领兵去梁县,只是走之前,要办一件大事。”

 校尉问道:“不知将军要办什么事?”

 “今天晚上,我军全部出动,前去袭击曹军大营,干他一票再走,最后将那个什么曹德、曹恪父子斩了,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

 那个校尉急忙叫道:“将军,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韩暹似乎有些耐烦,瓮声瓮气地问那个校尉。

 “末将听说今天抵达洛阳的那支曹军的领兵大将,也就是那个曹德,是曹操的亲弟弟。”

 韩暹轻哼一声,道:“那又如何?”

 “将军击溃曹军,斩了曹德及其儿子的话,定会因此与曹操结下死仇。”校尉道,“这是不智之举,末将以为将军还是不做为好。”

 “本将今天已经跟曹家结下仇了,再结成死仇又有何妨?”

 韩暹大声道:“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本将攻破曹军大营后,大不出引军前往扬州投奔袁公路袁将军。他曹阿瞒一个太监的孙子,势力再大能有袁将军大吗?”

 那个校尉道:“袁公路势大,却不是曹操的对手。”

 韩暹不信,问道:“何以见得?”

 “末将也是听说的,三年前,袁公路亲领十万大军进犯陈留,结果被只有数万兵马的曹操击败,后来他又调兵北上攻打徐州,再次被已与陶伯秋结盟的曹操领军杀了个溃不成军。”校尉道,“曹操用兵有方,帐下人才济济,将军实不应与他为敌。”

 韩暹又“哼”了一声,道:“可是本将已经与他为敌甚至结仇了,你要本将怎么办?难道把脖子伸过去让他曹家人来砍吗?”

 “这……”校尉道,“末将以为将军可等曹操到洛阳来后,亲往曹营请罪。曹操是个宽宏大度之人,说不定……”

 韩暹闻言,顿时大怒,拍桉而起,骂道:“你定是被曹家人收买的奸细,不然,为何替曹操说话,灭我的威风?”

 他随即叫来两个亲兵,吩咐他们将那个校尉押下去,斩了报来。

 两个韩暹的亲兵应了一声,将那个校尉拖向帐外。

 那个校尉连声哀求韩暹饶他一命,并声称自己不是曹军的细作。

 韩暹不为所动,挥了挥手,示意亲兵赶紧将那个校尉押出去处死。

 他待两个亲兵提着那个校尉的人头前来复命,便让他们将首级挂旗示众。

 帐中众将见状,都吓得面如土色,再不敢上前劝谏。

 韩暹道:“今天晚上子时正,我全军尽出,杀他曹德一个措手不及,事成之后迅速南下与车骑将军会合。诸位有异议吗?”

 “末将没有意见。”帐下众将都道。

 “好!”韩暹一拳头擂在公桉上,说道:“那就这么定了!”

 ……

 这天晚上,天空中一轮明月高悬。

 坐落在洛阳上东门内的曹军大营周围,一片寂静。

 辕门上,几支火把被人插在那里,光芒四射,将周围的夜空照亮。

 子牌时分,大营西门外传来阵阵沙沙的脚步声。

 韩暹骑着一匹黑马,领着五千白波军将士赶到曹营前,发现辕门以及两边的箭楼上居然没有士兵把守,以为曹军晚上防备松懈,正好有利于自己挥师进攻,不由得心花怒放,就要招呼大部人马上前冲锋。

 这时,曹营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呐喊声。

 韩暹定睛一看,才发现辕门以及箭楼上一下子冒出数不清的曹军士兵来。

 曹军士兵中间,有个中年汉子望着韩暹,哈哈笑道:“姓韩的,你还真敢来?”

 这个披坚执锐的汉子不是别人,正是曹德。

 韩暹见曹军早已经有了防备,正等着自己上门,不由得大吃一惊。

 他见阴谋败露,把心一横,挥手招呼身后的将士:“全军冲锋,踏破敌营!”

 “将军有令:全军冲锋,踏破敌营!”

 “将军有令:全军冲锋,踏破敌营!”

 “将军有令:全军冲锋,踏破敌营!”

 几个传令兵策马在街道上飞驰,将韩暹的将令传达给后面的人马。

 韩暹后方的鼓车上,有个白波军力士正挥舞着木槌,敲击鼓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