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又名太乙山、地肺山、中南山、周南山,简称南山。

 地形险阻、道路崎岖,大谷有五,小谷过百,连绵数百里。《左传》称终南山“九州之险”,《史记》载秦岭是“天下之阻”。宋人所撰《长安县志》载:“终南横亘关中南面,西起秦陇,东至蓝田,相距八百里,昔人言山之大者,太行而外,莫如终南。”

 此时的终南山正值深秋,细雨已经下了半个月。

 山中寒气升腾,雾气蒙蒙;白雾笼罩下的终南山,望之犹如仙境一般。

 终南山绵延数百里,山中奇景圣地,山谷幽涧数不胜数。

 自古以来不知多少文人墨客,隐士高人,道家真修,隐居其中。

 山中道观数不胜数,历史悠久者足有上千年。

 不过终南山最为知名的还是南宋年间王重阳建立的全真教。

 不过往事如烟,无论是在武林还是道教中都享有盛名的全真教早已化为一片废墟。

 全真教兴盛于终南山,可不代表这终南山只有全真一家。

 像通道观、仙游观、金台观、丹阳观、太一观、开元观、太元观等等,道观林立,香火极盛。

 不过这些道观,距离官道并不远,出入也极为方便。

 而在终南山深处,人迹罕至之处,有一座小山谷,谷中矗立一座道观。

 大山深处多虎豹。

 即便是道家高人,或者武林中人,也很少在大山深处潜修。

 即使远离红尘,出山也不过三五日脚程。

 像谷中道观这般,在深山中建立道观的,那是绝无仅有的。

 谷中的这间道观极小,总体也只有三件房舍。

 若非正中那间,稍显高大的房屋,供奉着三清道祖和道家先贤,很难认出这是一间道观,大多数人看到这间道观的第一眼,只会当做山间采药人的落脚之地。

 道观整体显得破败不已,门头上也无匾额,只在三间房舍周边,用树枝围了一圈篱笆,用来防护罢了。

 深秋季节,山中阴雨绵绵,天黑的也早。

 这观中并无烟火,映在群山中,显得极为的静寂。

 透过黄昏的余光,影影绰绰中,只见最中间的那座房舍正中,停放一口棺木。

 那棺木倒也讲究,所用皆是山中名贵木材,只是做工稍显粗糙。

 棺木之前盘踞着一团黑影。

 荒山、阴雨、破观、棺木、以及棺木之前的黑影,再加上山中不时传来的野兽嘶吼,鸨鸦啼叫。

 整个道观在黑暗中显得越发的恐怖诡异。

 不知过了多久。

 棺木前的那团黑影,竟然开始慢慢蠕动。

 不多时,一道火光乍现。

 随着烛火被点燃,整个道观仿佛从地域,重新回到了人间。

 烛火摇曳不定,烛光映照下,那团黑影赫然是一位十一二岁的小道童。

 小道童脸色苍白,身形消瘦,一身道袍沾满泥污。

 不知为何,这小道童双目怔怔,犹如失魂一般。

 深山古观,烛光错落,阴晴不定。再加上房间内的棺木和供奉的形状各异的雕像(道家先贤,雕像时间太久,有确失。)

 此时此景,不要说一个十一二岁的小道童,就是一位盛年壮汉,也会胆颤心惊,吓出个好歹来。

 点燃烛火后,好大一会,小道童似乎回过神来,又重新坐在棺材前的蒲团上,似乎并无恐惧之感。

 良久。

 蒲团上小道童朝棺木拜了三拜。

 “既承因果,吾便为玄阳了!”

 叩首之后,小道童玄阳,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拿起烛台,忍着腹中饥火,来到右边的房间。

 右边的这间房间,房中灶台、炊具俱全,俨然是道观的厨房。

 原来,小道童玄阳,已经在正殿的棺木前,昏迷了整整三日,滴水未进,又加上最近心神大伤,这般折腾已是伤了元气。

 若是再迟些时日苏醒,玄阳说不定就真的饿死了。

 检查完房中食材后,玄阳长出一口气。

 房中米面虽然剩余不多,但也足够他一月之用。

 最关键的是,他现在饿了三日,早已手脚发软,浑身无力,此时又逢黑夜,若是米面皆无,那可就难熬了。

 淘米洗菜,玄阳整整煮了小半锅菜肉粥。

 狼吞虎咽的吃了四海碗,这才心满意足的擦擦嘴。

 收拾好厨房,玄阳来到正殿,在棺木前燃起三炷香,这才像走向左侧的卧室。

 躺在床上,玄阳身体虽然极为疲惫,但是,精神却是极为亢奋。

 “三清祖师在上,居然是真的········”

 纵然再兴奋,可是这副身体不过是十一二岁的小道童,饿了(昏迷)了三日,又刚刚大吃一顿。

 身体和精神早已到了极限,吃饱喝足后,精神稍稍松懈,便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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