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你跟师父他老人家一样,天生的冒险精神。”

    “我们拦不住你,但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去抗的,今天,咱们要生就一起生,要死就一起死!”

    “亏了亏了。”四师姐嬉笑着搭住我肩头:“早知道,前几天就该通宵把那部电视剧看完的,都怪死胖子,拿了我两百大洋,给我买了个破山寨MP4,每次看不到半小时就没电了。”

    “靠,就你亏啊,我还亏呢。”马大红苦着脸望向镇魂塔“特奶奶的,今早那碗牛肉面,又没舍得加肉,造孽啊……”

    我哭笑不得,看向三师兄。

    他紧紧攥着吊坠,里面嵌着他母亲的照片。

    “娘,孩儿没出息,人人都笑话我是愚木一根,唯独你每次都坚定的说,我儿必成龙凤、光耀门楣……”

    “娘,孩儿今天可能要死在这里了。可是,孩儿终于算是做了一件可以引以为豪的大事。孩儿不孝,没让您享过一天福,不奢求往生能再做您的儿子,但求给您当牛做马……”

    听三师兄这么说,大师姐他们,也都低下了头来,想念起了自己的家人。

    我挣扎着站起来,望向其他门派的人。

    柳依然和宋灵宝,留在山下照顾伤员了,其他人都在。

    “你们……”

    “务须多虑,我们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是来帮你的。”柳慕白抚须道。

    众人纷纷点头。

    “小伙子,虽然你是邪童,但你的为人,老身我还是挺认可的。那小胖墩儿说的没错,要不是你,我们早就死掉了。”

    “到底眼见为实,还是天女的预言更高瞻远瞩,就让事实来说话吧。”

    “反正鬼门关已破,封不住的话,全天下都得遭殃,不如就豁出命来赌一次!”

    “江流儿,别人怎么想我管不着,但如果你真的能把鬼门关封住,从此以后,我西河派就再也不会贸然敌视你,我们将以你的行为来看待你,而不是那个预言。”

    “虽然这一样一来,就忤逆了天女,可我们危险时,天女又在哪儿呢?反倒是你这个邪童,屡屡搏命相助。”

    “希望你能创造奇迹吧……”

    马大红和三师兄立在了我前面,大师姐和四师姐断后。

    其他门派的长辈,纷纷自发性的将我们包拢。

    大师姐搭住我的肩膀:“行动吧!”

    我深吸了口气,重重点头。

    四十余人的队伍,像台坦克车似的,向“战区”停进。

    才刚前进了十几步,盘旋在镇魂塔上空的万千鬼魂,就有所感应的扑杀了上来。

    “来得好!”西河派掌门大笑一声:“今天杀贼没杀够,杀杀鬼,倒也能一解手痒!”

    他从怀中拿出一柄宝伞,嘴中念念有词,猛然抛掷空中。

    宝伞悬于空中,降下数百张裹在伞里的符咒,化作暴雷,顷刻间轰杀了数百只阴魂。

    “高上神霄,去地百万!不愧是道家五雷神霄派的分支正派,莫掌门好手段!”

    柳慕白抚须笑侃,然后轻描淡写的挥出一掌。

    雄宏的玄黄气与阴气交缠,一路飞临到阴魂群聚之处,才猛然碰撞,迸溅出来的千层气浪,瞬间将整片天地荡空!

    莫掌门老脸一红,驱使宝伞悬到我们头顶上防范偷袭,然后低低嗤笑道:“刚夸完我厉害,立马就压我一筹……柳前辈啊,您可真是越老越招人烦了。”

    柳慕白也不介意,哈哈笑着走到了最前面开路。

    一路上,各派前辈各显神通,如八仙过海。轮换着打头阵,以便恢复气力。

    过程远比想象中要顺利,我们都松了口气。

    攀登到掌门人的花棚前时,镇魂塔上方快速聚集出了一支队伍,俯冲而来阻挠我们。

    此时打头阵的人,又轮到了西河派莫掌门,随意的将宝伞推了出去。

    见阴魂大军被宝伞降下的雷咒冲散,他不无得意的回头看了眼柳慕白。

    “小心!”我们却惊呼道。

    那些阴魂并没被雷咒灭杀,反而趁着莫掌门分心,骤然扑了下来。

    它们的速度骤然暴增数倍,我们措手不及!

    莫掌门惊出了一头冷汗,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那些恶鬼全都像被大山压住了丝的,轰然坠落,爬都爬不起来。

    “咚咚咚!”

    队伍中,有名中年女子不断的磕响头。

    越磕她的脸色就越差,最后都成青的了,但她稍微一停,那些恶鬼立马就翻起身来了。

    傩舞!这女人是西江巫道的人。

    傩舞也称鬼戏,传闻天地中有很多无宗无寺的野神,而傩舞就是以献祭自己的道行为代价,祈求这些野神帮忙。

    柳慕白和众前辈急忙合力斩杀了眼前这些鬼怪,将女人扶了起来。

    她已经气力衰竭,晕了过去。

    “该死,气息明明只是阴魂,怎么内里是厉鬼!?”莫掌门愧疚的看着女人道“虚中藏实,兵者诡道,真阴险!”

    “可是从鬼门关里爬出来的鬼,都是因为各种原因、被阴司放逐了的野鬼,游荡了无数个年头,灵智早该退化干净了,怎会如此聪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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