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想一想,还是觉得老爹的记性不太信的过。

 “老爷说这个老友不愿见生人,所以这个地方越少人知道越好。”

 原来是这样。

 祝云转念一想,也说不通,如果真的不愿见人,老爹干嘛非要让他来拜访呢?

 除非,有非见不可的理由。

 “威叔,我爹还说了什么吗?”

 他把目光转向成威,想看看是不是遗漏了什么线索。

 “老爷只说这家姓秦,别的再没交待了。”

 好吧,一座不起眼的小宅子里住着一位姓秦的前辈,其他一无所知。

 这样可就难办了,从宅子的外观来看,已经荒废很久了,这位前辈是搬家了还是……

 祝云不再推想下去,免得有什么不好的设想。

 “小公子,咱们先回去吧,这趟怕是要辜负老爷的心意了。”

 成威已经绕了一圈,确实没发现人出没的痕迹,而除了此处,再不知该去哪里寻找这位隐居人士了。

 祝云又望了一眼那宅子,再次被旁边的树吸引,那是一棵不知名的树,此刻繁花盛开,香气浓郁。

 他从未见过开得如此绚烂的花树,从地上拾起一朵红色的花。

 只见那花分六瓣,花瓣丰腴有光泽,最奇特的是每个花瓣尾部都有一个胭脂般的红点,像极了小姑娘光洁的额头。

 “走吧。”

 他随手把那花揣到袖子里,就算不能原样保存,一路芳香也很难得了。

 二人正走着,突然听见一阵悠扬的笛声。

 祝云稍通音律,听得笛声中似乎带着些幽怨,一时听得入迷,循着笛声就要过去。

 “小公子,咱们该回去了,眼看着天就要下雨了。”

 成威从旁劝阻,祝云却不想就此放弃。

 “威叔,说不准这吹笛之人就是咱们要找的前辈呢。”

 他实是撒了个谎的,这样的笛声决计不会出自一个老者之口,定然是一个年轻人。

 不过,为了和吹笛之人碰面,他还是骗了不通音律的成威。

 必要的时候,善意的谎言也无伤大雅。

 成威听他说的有理,走了这么远,不就是为了完成老爷所托吗?

 宁可错了,不能错过。

 “小公子,听你的,咱们上山。”

 他在前面开路,这山虽然看着不高,山路却是崎岖万分,无论如何不能让小公子先犯险。

 “威叔,当心些。”

 祝云看山路陡峭,又要下雨,此时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冲动了。

 可箭在弦上,再停下来心里总归不能落定,就算硬着头皮也要上山了。

 乌云渐渐笼起了,山间的水气也越来越足,在这种情境下爬高更是困难重重。

 祝云虽然年轻力壮,以前却很少有爬山的经历,已经开始喘起来。

 成威毕竟有武功底子,没觉得太吃力,看祝云脸色有些发白,干脆拾起一根长棍,从前面牵着他走。

 好在山不算高,精疲力尽后还是到了半山腰,听着那笛声几乎就在耳边了。

 奇怪的是,转了一阵,笛声越来越轻脆,吹笛人却始终不见。

 “轰隆隆。”

 雷声响起,祝云多少有些焦躁,再这样下去,白白浇个落汤鸡。

 他一转念,扭头说了句:“威叔,咱们分头找吧。”

 成威正有此意,早点见到人,也能早点了了这一桩事,不管是与不是,总归有个结果了。

 二人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各自搜寻。

 祝云不太喜欢阴雨天,要不是想着见那吹笛人一面,不待威叔提起,他早一溜烟地回去了。

 这人哪,越怕什么越来什么,他越是着急,脚下越是没准头,一个不着意,摔了个狗啃泥。

 “哎呦,哎呦。”

 细皮嫩肉的,这么一摔,可是伤的不轻。

 碍于面子,他又不愿向威叔呼救,只好自己挣扎着起来,折腾半天,除了脚踝剧痛,一点进展都没有。

 “你怕是不想要这脚了吧?”

 一个声音从头顶上传来,祝云吓了一跳。

 抬头望去,一个粗布衣衫的少年正炯炯地看着他。

 “你是谁?”

 脱口而出之际,祝云看到他腰间别着一根玉笛,不禁狂喜,几乎忘了脚上的疼痛。

 “我干嘛要告诉你?”

 少年轻轻巧巧地跳下来,颇有兴致地看着祝云的伤脚。

 “刚才是你在吹笛子?吹得真好听。”

 祝云发自肺腑地赞了一句,看少年眉清目秀,更多了一分好感。

 少年神情微动,语气也不再像刚才那般生硬疏离。

 “咬着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直直地扔到祝云手上。

 “为什么?”

 祝云完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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