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对的很,好的很,睡觉吧。”

 祝云松了一口气,连说话都顺畅了很多。

 一世英明暂时保住了,以后也不至于对老爹没法交代,毕竟是被迫的,身不由己。

 牙妹志得意满,沉沉睡去,不一会虎牙就完全失控。

 祝云看着她的脸,第一次无比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是个坚决的外貌派,不可动摇。

 什么内在美,什么看人不能看表面,都边儿去吧。

 每天对着一张脸,不生的好看些,怕是心情先就差了很多。

 唉!人哪,不经历些事情,连自己的真心都看不懂。

 如今明白了,却有些晚了。

 他可不愿与牙妹凑合过日子,从此被扣押在这小寨子里,消磨一生。

 那和金丝雀有什么两样?啊呸!

 说起来,还不如金丝雀呢,看这屋子,这环境,他顶多只能算一只最寻常的麻雀,就是死了,也不会引起半点注意。

 他本打算借着牙妹睡着,自己先偷偷溜出去查看下状况,谁知道牙妹睡着睡着竟箍住了他的腿。

 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脱身,还累的满头大汗。

 牙妹真是上天派来治他的,挣扎到最后,他彻底放弃了抵抗,躺平。

 也不知道威叔他们怎么样了。

 若也是一样的情形,那可就难办了。

 辗转一夜,睁眼到天亮。

 牙妹睡的特别沉,早上鸡叫了三遍她才醒来。

 “郎君,你醒的真早。”

 她随手给祝云掖了掖被角,看天还没大亮,跟他说:“再躺会吧,想吃什么我去做。”

 “我,我没胃口,我想找素心姐姐。”

 祝云看她要去做饭,赶紧松了松筋骨,腿都麻的不像自己的了。

 牙妹停下脚步,咧嘴一笑:“我只是个烧火丫头,哪有资格去见素心女使啊?”

 “我真的找她有事,特别重要,牙妹,你帮帮我好不好?”

 祝云想尽办法想让牙妹松口,无奈牙妹严守寨规,不敢越雷池一步。

 “这寨主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你这么怕规矩?”

 祝云愤愤地说了一句。

 “嘘!”

 牙妹赶紧捂住他的嘴,这话可不敢随便说,万一传到寨主耳朵里,又要挨一顿打了。

 “郎君,别瞎说,寨主很好的,要不是她,我们这里可不会这么好呢。”

 祝云知道如果见不到素心,自己怕是要永远困在这里了,所以用尽一切办法坚持说法。

 他绝食,绝水,不说话,从未这么安静沉稳过。

 牙妹真心在意他,生怕他真的寻了短见。

 左思右想,最后拿了一件自己的小木牌,叫来大黄,让它去交给素心女使。

 祝云看她这主意妙得很,即使被人发现了,也可以推到大黄身上。

 谁会去为难一条狗呢?

 不过,难得牙妹这么单纯的人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

 牙妹听了他的称赞,得意洋洋:“当然,这可是素心女使教给我的,她呀,对我可好了。”

 这倒更合情理,牙妹还是那个好忽悠的牙妹,这样倒容易脱身些。

 大黄叼着木牌出去了,牙妹看祝云安生下来,自己也去忙活。

 祝云一个人在屋里百无聊赖,看外面阳光正好,索性到院子里晒晒。

 牙妹正在院里收拾柴垛,祝云不好意思干看着,也帮着做起来。

 门前偶尔有旁人路过,看见这番情景不免打趣下,有的说妇唱夫随,有的说男的贤惠。

 起初,祝云觉得这些话很刺耳,听着听着,突然有所感悟,这不是男人平常用来说女人的形容词吗?

 哪怕家里爹娘感情不错,老爹很多时候也会口不择言,祝云看过娘亲失落伤心的模样。

 他曾立志以后成为娘亲的依靠,更不会让自己的老婆再委屈过日子。

 今日,这种体会更深刻了。

 既然女人可以被男人说,男人为什么就不能被女人说呢?他慢慢释然了,随便说吧,问心无愧就好了。

 牙妹看看祝云,他并没有什么不高兴,还在勤快地帮忙干活。

 “郎君,你别忙活了,坐在一边喝茶吧。”

 她放下手中活计,倒了一壶香茶来。

 “哎,好。”

 祝云确实累了,找了个板凳坐下来,边吹风边喝茶。

 “郎君,你在家待会,我要出去打点柴。”

 牙妹说完就拎着砍刀出门了,走前又回头望了好几眼,这么好的郎君真想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奈何工作不等人,她确实没办法留下来。

 祝云暂时恢复了自由,狂喜不已,第一反应就是逃跑。

 接着就是想跑去哪儿,稍微一思量,不太对,他已经拜托牙妹去找素心过来,万一人来了发现他跑了,之前的计划不就泡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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