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祝老爷所说,秦升不是祝云的亲爹,那他又是受何人所托?祝云的亲生爹娘到底是什么人?

 事情一时间错综复杂,无法辨明。

 祝老爷把整件事交代完整,又嘱咐祝云,千万不要再对第二个人提起,以免生出什么波折来。

 “知道了,爹。”

 祝云郑重地点头,以前他总是漫不经心的,这一回却是一反常态,爹说什么都照办。

 这次出门,他切身体会到了江湖之险,并非凭着一腔热血就能闯荡的了的。

 他的身世虽然未知,但总要防范于未然,不能让祝家老小白白犯险。

 “云儿,爹娘一直把你当亲儿子看待,你……”

 祝老爷摸不透小儿子在想些什么。

 祝云思忖片刻:“爹,既然现在已经无法查证,想来不会再有什么人知道我的身世了,我会一直是祝云,爹娘的好儿子。”

 祝老爷激动地落下泪来,这儿子,终归没有白养。

 二人商定后,出了密室,退出西厢房,各自回屋,一路畅通无阻。

 原来祝老爷为了防止泄密,早就借故支走了所有下人。

 祝云感慨老爹心思缜密,自己要学的还多得很。

 回到屋里,他还是心潮澎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虽然对老爹那般说了,但心里总不免好奇自己的亲生爹娘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最后他大概想到一个方向,如果是富户,肯定养的起孩子,怎么可能给别人呢。所以,他大概率是穷人家的孩子,不知因何种机缘被秦升发现,托付给老爹,这才有了今日的祝云。

 然而一切都只是想象,无从考证,白白想了一夜,天要亮了他才有些倦意,便推了早饭,沉沉睡去。

 祝风三年后返家,还有很多事要重新熟悉,祝老爷打算让他去柜上帮忙,祝夫人却心疼儿子,想让他再休养几天。

 “娘,我身体好着呢,就听爹的,一会就去柜上,儿子也该帮家里做点事了。”

 祝风揽着娘亲的肩膀,笑意盈盈。从今往后,他一定要守在爹娘身边好好尽孝,弥补白白耽搁的好时光。

 祝云那边,不知道他最后有没有问出口,也不重要了,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祝夫人甚感欣慰,好久没有这么舒心痛快过了,丈夫和气,儿子孝顺,她算是修下福了。

 祝老爷也是神采奕奕,祝云的身世藏在他心里二十年,憋闷的很,如今既已说开,父子间便不会再因此有隔阂,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祝云那边却因思虑过重,做起梦来。

 他置身一片茫茫水面,前不见头,后不见尾,心里慌慌的,突然通的一声起了巨浪,他连连后退,终究是避之不及,被大浪卷了进去。

 他连呛几口水,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浮在水面上。

 正当他以为自己必死之际,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直接从水里提了起来,一把甩到案上。

 烟雾弥漫之际,只听到一个悠远绵长的声音在回荡:“当归,当归。”

 “你是谁?”

 祝云喊出声,立刻醒了。

 呵,原来是个梦。

 他坐起来,已经正午了,屋子里亮堂得很。

 怎么会做这种怪梦呢?

 祝云很奇怪,他一向不做梦的,今日这个梦,委实有些不寻常。

 但在人前,他还是恢复了以往那个爱说爱闹,悠闲自在的样子。

 一家人每天在一起,聚餐吃茶,好不快活,日子美极了。

 这一日,祝老爷早起,正在院中踱步看花,突然感觉到一阵风向自己飞来。

 “咕咕咕。”

 一只灰色鸽子突然落在他的肩头。

 “阿灰!”

 祝老爷惊喜万分,这不是秦升养的信鸽吗?

 “咕咕咕。”

 阿灰啄啄他的肩头以示回应。

 祝老爷四下望望,没有旁人,赶紧把阿灰捉到手里,进屋去了。

 他解下阿灰脚上的细木筒,用力把筒上的木塞扯掉,从里面倒出一个字条来。

 轻轻展开字条,上面只有三个字——缥缈峰。

 太好了!祝老爷激动得手直发抖,这是秦升的字迹,他还没死!

 狂喜过后,他却又开始担忧起来。

 秦升这是什么意思?让云儿上缥缈峰找他吗?

 难道,他决定告诉云儿真相了?

 唉。

 刚刚满是喜悦的脸立时垂下来,只觉得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呆坐半晌,他站起身来,定了主意。

 罢了,既然事情已经开始了,便有始有终才好,毕竟是云儿的身世,还要问过他的意思才好。

 他给阿灰饱食一顿,任它自由飞走,又找了一个空闲的时间屏退众人,又把祝云叫到了房里。

 “爹,找我有事吗?”

 祝云正在忙着研究机关,突然被叫走,有些发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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