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娘啊!救我!”

 他下意识地喊叫起来,此刻脑海里只有娘亲那慈爱的笑脸。

 没成想,这样一喊确实有效,他觉得衣襟一紧,停止了下坠,似乎又向上面飞去。

 大着胆子睁开眼,自己正上方有一位白须老者。

 老者一手提着他,另一只手不时攀扯一下藤条,稍微借力就能不停向上。

 死不了了!

 祝云十分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小命,不用被摔得粉身碎骨了。

 老者轻轻松松就把他带到了峰顶,又把他轻轻放下。

 祝云稍作整理,立刻拜谢:“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白须老者从上到下打量一番,问道:“你就是祝云?”

 “是。”

 “资质不错,武功却有些疏漏,轻功更是要多加练习。”

 老者一针见血,说得祝云心服口服。

 他心里一动:“莫非您就是我爹的好朋友,秦升前辈?”

 老者抚一把胡须,微微颔首:“我就是秦升。”

 “也是您让我上这缥缈峰来要告诉我的身世?”

 “正是。”

 秦升眼中闪过一丝黯淡,招招手:“走吧,咱们慢慢说。”

 祝云跟着他左绕右转,终于来到一处石屋前。

 那石屋依山体而建,倒是个遮风避雨的好去处。

 “意欢,出来见客吧。”

 秦升冲着石屋里喊一声,便见一个清秀的女孩从屋里出来。

 “是你!”

 祝云看呆了,这不是他在玉翠山上遇到的那个小兄弟吗?

 他不是男孩吗?不是他说姓秦的老人已经死了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

 “爷爷,进屋吧。”

 意欢过来站在秦升身边,对祝云的话当没听见一般。

 刚才山中传来的那两声惨叫可真是叫人叹为观止。

 经过祝云身边时,意欢无意间露出一丝笑容,那张小脸顿时如兰花绽放一般,光彩夺目。

 祝云看意欢如此灵动,更是恨起自己的蠢笨,当日还一直小兄弟小兄弟地叫,幸好那时没有什么轻薄举动,不然今日怕是没什么脸面再待在这里了。

 “意欢妹妹有礼,在下祝云。”

 他自我介绍一遍,意欢回头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秦升把祝云引进屋里坐下,意欢端来两杯茶,便要出去。

 “意欢,你也坐吧。”

 “是,爷爷。”

 意欢依言坐在旁边。

 祝云与秦升相对而坐,第一次见面,不觉尴尬,反而对他有几分亲近感。

 “祝公子,你可都想好了?一旦我同你讲了,一切便再也回不去了。”

 秦升看着祝云,表情异常严肃。

 祝云点点头,眼神坚定:“是,我想好了,还请前辈直言。”

 秦升叹了口气,闭眼思索片刻,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其实,我该称呼你小公子的。你的亲生父亲叫欧阳睿,是上一任武林盟主,才貌双全。你的母亲叫陆展屏,生来貌美,性子又极和善。”

 祝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呢?

 他的爹怎么会是武林盟主呢?

 秦升前辈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

 秦升看出他的疑虑,继续讲道:“我是欧阳家的仆人,自睿少爷小时候就从旁服侍了。”

 “那我的亲生爹娘现在在哪儿?他们为什么会丢下我不管呢?”

 祝云有一肚子的疑问,如果他的身世真是如此,怎么可能连一个孩子都养不起呢?

 秦升似乎被戳到痛处,低头不语。

 意欢赶忙上前,端过热茶:“爷爷,喝口茶吧,别伤心了。”

 说着还瞪了祝云一眼,这小子口无遮拦,竟把爷爷气成这样。

 “前辈,祝云失言,我只是太想知道真相了。”

 祝云看秦升情绪起伏大,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赶紧赔罪。

 秦升喝口茶缓一缓:“小公子说的没错,以这样的家世地位,若不是有苦衷,断然不会抛下一个襁褓里的婴孩。只是因为,因为,你的双亲被人暗害,已经,已经,不在人世了。”

 说到伤心处,秦升终还是忍不住掉下眼泪来。

 “咳咳咳。”

 他咳嗽不止,喘鸣不断,意欢立刻给他抚背:“爷爷,先别说了,歇会吧。”

 她扶秦升躺下。

 祝云在一旁脑袋嗡嗡的,只反复充斥着一个声音:“亲生爹娘死了,死了,死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个弃婴,还设想着见了亲生爹娘要不要原谅他们,没想到,却是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