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郑重收下,又掏出一方叠得四四方方的帕子,说:“周大哥,既然你送了我翠竹,我也要回一样礼。”

 “哦?是什么?”

 周静甫见他神神秘秘的,好奇心更盛,立刻就要打开看。

 祝云赶紧制止:“等我走远你再看吧。”

 “好。”

 周静甫应下来,把帕子捏在手心里。

 “周大哥,咱们就此别过,江湖再见。”

 “祝兄,后会有期。”

 二人告别后各自离开,周静甫打开帕子,只见上面写着几句诗: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下面又跟着一句还将旧来意,怜取眼前人。

 再仔细一看,这帕子好生眼熟,稍作回想,可不正是柳儿常用的那方帕子,说起来,这还是自己小时候送她的。

 难道?他不敢再深想。

 祝云回头,正看到周静甫捧着帕子细瞧,他和柳儿以后能否修成正果,就要看他二人的造化了,自己只能帮他到这个地步了。

 接下来的路又要自己一个人了,他给自己鼓鼓劲,无论如何都要迎难而上,不可退避半分。

 一路骑马,除了雨天,其余日子都还算惬意。

 马儿饿了就牵到路边吃草,自己饿了就找家小店来碗热汤,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已经行了半月有余。

 越往南走,风景越不同。

 北边的树多是阔叶直白,南边的树却秀美俊逸,叶面上多附上一层油膜。

 祝云尤其喜欢一种叫樟子的树,它的叶子发出淡淡的香气,稍加揉搓,那味道愈发明显。

 再就是它的枝干细直,质地很适合做些小玩意。

 祝云赶路之余选了一些,不管以后用不用得到,自己却欢喜的很。休息时用小刀刻些形状出来,也不耽误赶路,一举两得。

 开始骑马,再后来,换水路乘船,看遍水上风景,慢慢才体会到什么叫天高地阔,地大物博,以前不过是生活在一方井口之中,与这大千世界相比,实在是沧海一粟。

 越向西行,人们的装扮越是独特,很多寨子,村落都自成一派,有各自传统的服饰。

 祝云看到有些地方的男子打耳洞,戴耳环,更有甚者还会穿彩色裙子。

 最初看到时他实在费解,后来见的多了,便慢慢适应了,所谓入乡随俗,看惯了就好。

 他边走边打听蛊毒一事,起初人们都说没听过,不知道是什么,他便继续走,继续问。

 这一日,他来到一个人烟稀少的村落,见那里有一处尖顶的帐子,门口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灵蛊。

 蛊!终于看到这个字了!看来自己来对地方了。

 祝云顾不得整理,奔着那里就跑过去。

 “哎呦!”

 还没高兴几步路,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谁泼的水?

 不偏不倚正在路中央。

 祝云这下是正踏水中央,他挣扎着起来,身上全是泥水,手上,脸上也溅上好多泥点子。

 这下可好,倒不用刻意掩盖长相了,就是回到了祝家,怕是也没多少人能看出来了。

 四处看看,没有湖泊小溪,只好以这么落魄邋遢的样子去见人。

 “有人吗?”

 他到了那牌子前,轻轻敲门。

 “进来吧。”

 屋里传出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

 祝云心里一颤,这声音有种天然的沧桑,让人感觉有些压抑,若是往常,他都是避之不及的,如今,为了答案,他必须硬着头皮进去。

 帐内的摆设极其简单,只有一张石床,一方木桌。

 一个银发老妪坐在木桌前,她脸上满是皱纹,头上戴了一支银钗,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看起来古老又神秘。

 “小伙子是从北边来的吧。”

 老妪第一句话就说对了。

 祝云老老实实地点头,又乖巧地行礼:“敢问婆婆,这灵蛊是?”

 老妪没回答,却问了他一个问题:“小伙子,你可带了金器银器吗?”

 祝云摸摸身上,掏出一个银元宝放在桌上:“这个行吗?”

 老妪露出满意的笑容,立刻把元宝收入囊中,这才做起正事。

 她从桌下拿上一个木匣,轻轻打开,还对祝云嘘了一声。

 “丝丝丝。”

 伴随着几声嘶鸣,一只赤色肉虫从木匣里爬了出来。

 “我的乖乖,你睡醒了。”

 老妪轻轻抚摸着那虫子,就像对待孩子一般。

 “婆婆,这是?”

 祝云一看到虫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实在不喜欢这种肉乎乎的东西,看着就瘆人。

 老妪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没见识,不是你要来求灵蛊的么,怎么见了蛊虫这般害怕?”

 祝云不由得睁大双眼,这是蛊虫?什么东西?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