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为什么绑我?”

 祝云迷惑不解,从未见过这个人,何至如此?

 男人阴着一张脸:“你找燕家做什么?”

 燕家?

 祝云转转眼睛,自己只对秀秀说过要找燕家,莫非……

 他壮着胆子问了一句:“你认识秀秀?”

 就听门吱呀一声,秀秀从外面走了进来,朝那男人轻轻喊了声爹。

 “你是他的女儿?”

 祝云大吃一惊:“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害我?”

 秀秀似有愧疚之色,但她的爹却一脸凶狠:“别废话!快说,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

 祝云无奈地摊摊手:“我已经对秀秀说过了,她没告诉你吗?”

 男人一巴掌拍在木凳上,登时拍个粉碎。

 “你再不说实话,我就不客气了。”

 祝云抖了抖,人在屋檐下,岂能不低头,可是,他确实只是为了追查蛊虫之事而来的,没什么别的好说的。

 男人却没那么多耐心,转身去翻东西,不一会便捧着一个木匣前来。

 秀秀一看,脸色大变,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微微颤抖:“爹,不要。”

 “闪开!”

 男人一把推开秀秀,把木匣抽开,从里面捏出一条不停扭动的红色蛊虫来。

 又是虫子!

 祝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痒的难受,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可他没想到,这人直接上前来捏住他的下颌骨,直接把蛊虫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呕!

 太恶心了!

 要不是胳膊也被绑着,祝云一定赶紧抠嘴巴,吐胆汁也要把虫子吐出来。

 那虫子顺着他的嗓子一直向下,那该死的蠕动感让他汗毛乍立,却又无计可施。

 “小子,既然你不说实话,那就尝尝这蚀心蛊的厉害吧。”

 男人恶狠狠地笑着,念动咒语,祝云只觉得胸中先是奇痒难耐,还没忍过去,一阵钻心的疼从内而外,他疼得出了一身冷汗。

 更要命的是,这疼痛一下接着一下,像什么东西在用力撕咬着他的心脏,那疼痛让他恨不得用刀剖开自己的胸膛,取出心来,那样似乎还要舒服一些。

 秀秀在一旁坐立不安,她知道蚀心蛊的厉害,不愿祝云受此番苦楚,可是又无法违拗爹的意思。

 “秀秀,救我。”

 祝云头上细细密密的汗浸出来,疼得手脚用力,被绳子捆得通红,脸也充血的厉害,看起来痛苦极了,他看向秀秀,希望能救他一命。

 秀秀左右为难,不知该怎么办。男人看她犹豫不决,干脆把她赶了出去。

 “怎么样?现在可以说了吧?只要你说实话,我立刻把蚀心蛊取出来。”

 男人贴近祝云的脸,面目狰狞。

 祝云疼得厉害,断断续续地说:“我,我说的是,是实话,我是来,来打听一种蛊毒,是附在有孕的人身,身上,不易,不易被察觉的一种蛊毒。”

 听完这话,男人变了脸色:“你怎么会知道这种蛊?快告诉我!你怎么会知道!”

 他疯狂地摇晃着祝云,又掐着他的脖子,急于知道真相。

 祝云几乎喘不过气来,幸好秀秀夺门而入,抱住男人的腰,苦苦哀求:“爹,快放手!再不放手,他就要死了。先听他说完,好不好,爹!”

 秀秀的话终于奏效,男人停下了手,目光却一直盯在祝云身上:“如果你有一句假话,我一定拧下你的脑袋。”

 祝云缓了好一阵才恢复了呼吸,不知道这对父女到底有什么目的,但看秀秀的反应,似乎他刚才说的事很关键。

 “我是为了追查父母中毒的事才想向燕家请教的。”

 他如实说了出来,看秀秀的样子,似乎松了一口气。

 “中毒?什么毒?”

 男人稍微平静一些,追问道。

 祝云并未透露亲生父母的身份,只说娘亲怀孕之时不知被谁下了一种蛊毒,最终难产,爹也悄无声息地死去,他怀疑也与蛊毒有关。

 男人听完,紧紧盯着祝云:“你今年多大?”

 “二十岁。”

 “不可能,这不可能!”

 男人突然疯了一般,撇下祝云和秀秀,跑出门去。

 “爹!等等我!”

 秀秀追了出去,却又突然折返,快速给祝云松绑,留下一句:“对不起,你受苦了,快走!如果你还信我,还去山洞里等我。我一定会说服爹给你一个交代的。”

 祝云心情复杂,他掉下陷阱是拜秀秀所赐,如今又是她要放了自己,这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们父女俩又是什么人呢?

 秀秀已经朝着男人追了出去,祝云知道这正是逃走的最佳时机,不顾身体疼痛,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木屋。

 【作者题外话】:下午还有一章要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