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一听孙女说祝云二人被抓走,他便立刻赶来救急。

 本以为诸葛无虞能看在师徒情分上卖他个面子,祝云他们哪是什么细作,不过是两个好奇心重些的孩子,何至于此。

 可是,看眼前的情形,却是更糟了。

 诸葛无虞不为所动,今日,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要问出个究竟。

 祝云被揪扯得厉害,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脸色很快由红变紫,再变青。

 “快说!你从哪里偷学了这武功!”

 诸葛无虞看他咬紧牙关,又加大了力道。

 “四海,这小子可有什么随身之物?”

 冷四海立刻遣人把祝云二人的包裹尽数拿来,一一翻找,并未发现异样。

 “就这些?”

 他神色冷冷的,冷四海立刻亲自去了祝云和秀秀的房间,仔细搜过,他毕竟是牧场的主人,对这里的一砖一瓦都熟悉的很,不多时就把祝云藏在墙洞里的那本秘籍搜了出来。

 “城主,我还发现了这个。”

 诸葛无虞撤了掌力,接过去,只翻开一页,便如被劈了一般,一动不动。

 祝云从高处坠下,摔得浑身剧痛,又见他拿着爹的遗物翻看,又痛又气,挣扎着向他爬去:“你还,还给我!”

 “祝大哥。”

 秀秀见他重伤在身,心急如焚,自己也想替他抢回他爹的遗物,没多想,扑到诸葛无虞面前伸手就抢。

 “咔嚓。”

 诸葛无虞挥手一挡,她便摔倒在地,见离他已经足够近,秀秀驱动一条蛊虫,念动咒语,打算用家传绝技去对付他。

 “蛊虫!你是燕家的后人?”

 诸葛无虞竟然一眼识破,那蛊虫还未近身,便被他一掌拍落。

 “你不要动那本书,那是祝大哥爹爹的遗物。”

 秀秀不知内情,吐口而出。

 “秀秀。”

 祝云出口阻拦,却已来不及。

 诸葛无虞听得真切,双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你爹?你爹是谁?”

 祝云轻哼一声:“我爹名不经传,就不劳城主费心了。”

 诸葛无虞却仔细打量他一下,突然连说三句:“像,像,真是有几分相像,可是,他明明说……”

 “要杀便杀,要剐便剐,只是,秀秀与这一切都无关,还请城主大人大量,放她走。”

 祝云已经知道他武功深不可测,想来今日要逃走是不可能了,如果能保全秀秀,也算是不枉费他的苦心了。

 “师父,四海,我有话想单独同这位小兄弟说。”

 诸葛无虞竟没有再动手,反而转过头向冷家父子如此说了。

 “好好好,我们这就出去。”

 冷四海和冷有方对视一眼,猜到他定是有要紧的事,二人双双走出牢门。

 “把这个女子也带走。”

 就这样,大牢里只剩下诸葛无虞和祝云两个。

 “现在没有外人,你到底是谁?”

 “在下祝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事到如今,还要隐瞒吗?欧阳云逸?”

 诸葛无虞突然厉声一喝,祝云骤然听到这个名字,不自主地抖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刚才你无意间使出的那招擎天扫不正是这本秘籍上的武功吗?”

 诸葛无虞晃晃那本秘籍,作势要扔进一旁的火盆里。

 “住手!快住手!”

 祝云急得大喊,这是亲生爹爹留给他唯一的念想,无论如何也不能损坏。

 “还不肯说实话吗?”

 那秘籍已经贴近了火舌,再向下一线就要付诸一炬。

 “这是我爹留给我的唯一一样东西。”

 祝云豁出去了,今日反正是死定了,那就以自己原本的名字好好地活最后一段吧。

 “你真是欧阳大哥的孩子?”

 诸葛无虞激动地不能自已。

 祝云却始终盯着他手上的秘籍,生怕他手一抖就给烧了。

 “老天有眼哪,大哥你后继有人,我真是替你高兴。”

 诸葛无虞又哭又笑,祝云却摸不清他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先脱身为好。

 “好贤侄,快起来,快起来,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怨我,都怨我眼拙,竟没第一眼认出来。”

 说着,他立刻替祝云来疗伤,真气一输送,

 确实好了很多,只是皮外伤仍是疼的厉害。

 “我有幸识得欧阳大哥,在我全家处于危难时,是他解救我于水火,他在我家住了一年,我们同吃同住,亲如兄弟,你方才使的那招擎天扫正是他和我合力琢磨出来的,不光这个,还有悬空掌,流星拳……”

 诸葛无虞情绪激动,边说边演练,竟与秘籍里一模一样,祝云虽然还没学会,却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