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姑娘真是手巧,一个点心都有这么多门道。”

 最后,还是饥饿战胜了情绪,两口就吃完了,里面裹着甜甜的豆沙馅,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如糖似蜜。

 祝云不知该做何反应,心里却盘算起什么时候才能找理由让他不再跟着。

 孟洗是个心大的,只顾着自己的心意,却没发现祝云和秀秀对他的态度已经起了变化,依旧美滋滋地安排着。

 同行几日,眼看着就要离开长风镖局的地界了,祝云心里松了口气,终于有理由和孟洗告别了。

 趁用饭时说起,孟洗却大大喇喇地说:“反正我们镖局最近也没什么生意,不如我就一路护送着你们好了。”

 “这个时节怎么会没生意呢?”

 祝云有些纳闷,按理说,恰逢征税缴粮,镖局应该最为忙活才是。

 “听我爹说,朝廷这两年边界吃紧,官家的兵力有所欠缺,便从各地调派人手,我们镖局也在被征召的名单之中,现在镖局里人手都凑不齐,自然没什么生意了。”

 说起,这个,孟洗一肚子牢骚。

 “那你更应该回去帮手才是,不必为我们的事忙前忙后。”

 祝云虽不关心朝廷事,却想借着这个话题把孟洗劝走。

 无奈他却跟铁了心一般,非要一路随行。

 秀秀在里面听得真切,此刻再也忍不住,每天有一个不喜欢的人在眼前晃来晃去,心里实在别扭,不如早点讲清楚。

 “孟大哥,接下来的路就不劳烦你了,事关我的私事,我是不愿让无关之人插手的。”

 这话说得干脆利落,孟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半天没说出话来。

 “是呀,孟兄,我们还有好多事情要办,总不好叫你一直陪着的。”

 祝云出来唱红脸,毕竟孟洗也帮过他们不少,不好做的太难看。

 “没事,没事,是我唐突了。我,我,我,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孟洗便牵了自己的马,低头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孟兄……”

 祝云见他走得匆忙,心里又不落忍,总觉得对他不起。

 “祝大哥,你若再留他,才是害了他。”

 秀秀补了一句,早说清楚早了。

 是这个道理。祝云佩服秀秀的决断,点头称是,依旧继续赶路。

 “祝大哥,等一下……”

 还未走出百米,身后又传来了孟洗的声音。

 怎么又来了?

 祝云苦笑一声,这小子真打算粘上他们了吗?

 孟洗策马而来,手里还捧着一个小盒子。

 “可是落了什么东西?”

 “没,没,我,我是送东西来的。”

 孟洗结结巴巴,终于说成了一句话。

 “这些,那些,都是你送的。”

 “这,这个,不一样,这,这是我送给秀秀姑娘的,请,请你一定要收下。”

 他把盒子往秀秀手里一塞,立刻调转马头,再次疾驰而去。

 “哎,孟大哥!”

 秀秀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已经多了一个沉甸甸的盒子,叫他他也不听,人早跑远了。

 “这个小子又搞什么名堂?”

 祝云嘟囔一句,眼睛却始终盯着那盒子,几乎要望穿了。

 秀秀打开盒子,拿出一对翠绿通透的玉镯子来,只淡淡地说了句:“我要这些做什么?”

 “也是他的一份心意,若不喜欢便收起来,不戴便是。”

 祝云鬼迷心窍地接了一句,说完立刻后悔,这是孟洗送给秀秀的,自己插的什么嘴。

 “倒不是喜欢不喜欢,只是我不喜欢戴这些玩意罢了。”

 秀秀摸了摸镯子,依旧放回盒子里,收好。若这镯子是祝大哥送的,该多好。

 她抬眼望向祝云,他也呆呆地望着这边,目光一交汇,秀秀立刻躲闪起来,看向另一边。

 “走吧。”

 祝云也是心乱如麻,故作淡定,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慌乱。

 “嗯。”

 秀秀骑马跟在后面,不知不觉竟滚下一滴泪来。多情总被无情恼,这样的心情究竟到何时才能有了了结?

 二人继续赶路,与往日的嬉笑自在不同,沉闷了很多。

 祝云有心活跃下气氛,却始终不知说些什么才好,总觉得开口就是错,只好按住不表。

 “蹬蹬蹬。”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很快,一个紫衣打扮的人骑马赶上来,他腰间佩着一柄长剑,黄色的剑穗格外显眼。

 “劳驾让让。”

 一声吆喝中气十足,祝云立刻向秀秀发个信号,闪出一条路来。

 道路极狭窄,纵使让了路出来,祝云还是和那人擦肩而过,打了个照面。

 只见他头戴黑色纱帽,紫衣白衫,丹凤眼略显狭长,脸色极白,是周正的那种白,就连露出的脖颈和手腕都是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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