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见自己越说,情况越糟,心里愈发急躁,秀秀似乎误解了他的意思,他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祝大哥,该出发了。再等下去又要多出一天的房钱了。”

 秀秀不再提刚才的话题,只是不紧不慢地收拾着东西。

 “好,咱们这就走。”

 祝云见她不愿多谈,自己更不愿多揪扯,事到如今,再怎么张嘴,也是个错。

 二人在街边各吃一碗素面,便牵着马向出城的方向走去。

 又赶两日路,终于回到了祝云的家,太平镇。

 他深呼一口气,总算回来了。

 在外漂泊了这么久,他终于又能见到爹娘和大哥了。

 秀秀却停在城门处,有些不安。

 “怎么了,秀秀?哪里不舒服么?”

 祝云关切地问着。

 秀秀摇摇头:“没有,可能是赶路赶的太急了。”

 “那咱们先不着急进城,等你歇息一会再说。”

 祝云领她到了自己常去的一家酒楼。

 二人刚一进去,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男的俊,女的美,可不是一对璧人。

 祝云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兴高采烈地让秀秀尝尝。

 二人正说着话,旁边桌突然站起一个人来,径直走到他们身边,试探地问:“可是祝家二公子?”

 祝云点点头,没想到还没进城就被认出来了。

 “哎呀,我就说是你嘛,那帮人还不信,看你,还跟以前一样,一表人才。”

 那人微微发福,眼睛很小,只剩下一条缝。

 祝云仔细想了想,突然拍了他肩膀一下:“你是阿福!”

 “是,我是阿福,二公子还记得我。”

 阿福笑起来,眼睛更是看不见了。

 “你可好?张伯张婶可好?”

 祝云让他坐在自己旁边,细细问起来。

 “我爹我娘好的很,二公子,好久没见你了,听说出远门了?”

 阿福曾在祝家做下人,后来他爹张伯生了重病,还是祝云替他向祝老爷讨了些银子,这才救了张伯的命。

 “嗯,是出去了一趟。”

 祝云应对一声,并不细说。

 “二公子,这位是你的娘子吗?”

 阿福看了秀秀一眼,感慨这姑娘真是美貌,与祝云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她,她是……”

 祝云支支吾吾,也说不出是,也说不出不是。

 “哈哈哈哈,二公子,娘子这么美,有什么不好说的。”

 一旁的人们哄笑起来,听说是祝家的二小子,他们的记忆再次被唤起,不就是那个克妻的小子吗?

 啧啧,没想到,他竟有如此艳福。

 秀秀虽不知内情,却受不住人们投来的各色目光,轻轻碰了下祝云:“祝大哥,咱们走吧。”

 “好。”

 祝云自己自然什么也不怕,但他知秀秀不习惯人多的地方,只叫小二包起几个甜饼,便带着秀秀匆忙离开了酒楼。

 “祝公子,这么多菜都不吃了?”

 阿福在身后喊着,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走的那么急。

 “阿福,送你了。”

 祝云没有回头,去结了帐,赶紧带秀秀出了门。

 “秀秀,是我考虑不周,才带你来这里。”

 祝云脸上写满了内疚,他本意是想让秀秀好好品尝品尝这里的美食,没想到好吃的没到嘴里,却惹了一顿不自在。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

 秀秀低下头,懊恼不已。

 祝云对她笑笑:“好了,从今以后,咱们都不许再叹气,你若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立刻对我说,我保证替你排忧解难。”

 “好。”

 秀秀抬起头,眉毛终于舒展开来,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样才美。走吧,跟我回家。”

 经过一处巷子时,突然听到一阵惊呼:“有个孩子在上面。”

 祝云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秀秀从身边一闪而过。

 “哐啷。”

 一声巨响。

 “秀秀!”

 祝云再看时,秀秀已经重重倒地,手里还紧紧抱着一个胖乎乎的孩子。

 “哇哇哇,啊,哇哇。”

 孩子的哭声响彻巷道,祝云扑过去,把孩子交给旁人,却见秀秀已经昏了过去,更不幸的是,她倒下的地方摆着一堆劈柴,秀秀的右腿被一根竖起的木柴刺穿了,汩汩的血往外流着,鲜红刺眼。

 “秀秀,你怎么样?秀秀!快来人,快去找大夫!”

 祝云跪地抱住秀秀,心一阵绞痛,为什么要让她这么柔弱的女子受这般苦楚?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一个念头突然闪入,难道跟他天煞孤星的命格有关?

 不!不会的!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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