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震南面容惊喜:“多谢诸位,那就定在半月之后,召开武林大会……”

 “事情商定,诸位,我们且去忙吧。”

 “林总镖头真是拿得起放得下。”

 林震南呵呵笑着,回到小院,曹昆已经在泡茶。他收敛笑容,背着手走来走去,随即不自信的问道:“平之,这辟邪剑法,真的能让人趋之若鹜吗?”

 曹昆摇了摇头:“当日布下的闲棋,也不知何时会发作。辟邪剑法的威力有多大魅力,儿子如今也不敢去说了。”

 林震南神色一动:“你说那福州城李元?”

 福州城,夜雨磅礴,地面上形成了河流,排水的渠道颇有些被灌满的样子,人走在街道上,发出啪叽啪叽的诡异声。

 漆黑的街道空无一人,却不知何时出现了身穿白色丧服的男子。

 他仰起头看天,双眼湿润,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头发凌乱,雨水滴滴答答流淌,垂落在腰间,看上去倒是有些妖异。

 更妖异的是。

 大雨天的晚上,他竟然没有举着一把伞,反而提着一柄刀。

 这江湖从来不是善良的。

 欢声笑语只是属于大佬,凄凉绝望是江湖小人物的日常写照。

 就像是写网文的,扑街总是吃不饱。

 少年抓了抓冰冷的刀柄,却冷不过他胸腔的心。他目视前方雨夜中的大宅子,宛若吞人的凶兽,散发着阴冷。

 少年前进,心头想着今晚上定然饱餐一顿。

 他练的是辟邪剑,用的却是断门刀。

 因为这刀是他祖传,虽然只是大路货色……

 咔嚓。

 闪电劈开阴霾,夜雨磅礴而下。

 电光闪烁下,身穿丧服的男子刀光明亮,倒映着冰冷的双眸。

 “什么人?”

 一个老汉提着灯笼,披着衣服站在门楼下弯腰眺望。他看不起,忍不住举起了手臂,倒是映照出了自己苍白头发的脸庞,却依旧看不到远处的身影。

 就在此刻,手腕一轻,老汉面容呆滞。

 随即他举起右臂放在眼前,看着那光秃秃的手腕什么也没有了,反而流淌出涛涛血红。

 疼痛传来,他张口嘶喊,惨叫划破夜空,。

 噗嗤!

 脑袋飞上了天。

 刀光平举,任凭雨水滴答,冲洗刀身上的血迹。

 李元目光清冷,站在大门处不动,。

 十几年前那一夜,自己家也是白发苍苍的门子一声惨叫,随即全家人提着兵刃冲了出来。

 却被人堵着门,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杀的血流成河,全家近乎死绝。

 他曾在望春楼看过嫂子凄厉呐喊,从窗户一跃而下。

 也见过母亲悲凉痛苦,赤身死于街角。

 更听闻小妹支离破碎,被张知府一张席子卷着,扔到了乱葬岗。

 他不敢收拢尸身。

 但是今日……

 这一幕,即将重演。

 辟邪辟邪,这天下最邪的就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