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王说道,户部开销这口锅,宗人府不背,宗室也不背吃垮大明的锅,一年一百四十万两,占大明财政百分之六,还不至于被宗室吃垮,兵部一年开销九百万两,这才是大头。

 “圣上令户部清理冤狱,今年各地要多审、多取证,刑部要增加二十万预算,去年开始刑部大牢就不够用,要扩建,这还需要钱。”严清这是说道。

 海瑞也跟着说:“去年京察,今年还要派都察院的御史去各地巡察,差旅费总要增加吧?京里的御史出去办公,为了秉公执法,就不能让地方安排住宿,这都要都察院掏钱,今年都察院预算十三万两。”

 “你们这都冲着户部来,钱钱钱!把户部库银花光了,又像去年一样,你们就开心了?”王国光脸都吼红了。

 “户部要是没有官员贪污,这钱怎么不够花?”海瑞冷哼一声。

 “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官员要生活,海夫子不用吃饭,要不然也不会饿死儿子。”

 这就是王国光东拉西扯,专门说海瑞没儿子的事,吵架攻击人弱点。

 “咬定青山不放松

 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

 任尔东西南北风。”

 万历皇帝走到玉熙宫大殿,众人看他穿布衣出来,微微一愣。

 “陈矩。”

 “奴婢在!”

 “把朕这首诗抄写下来,朕知道你字写的不错,写完送给海先生。”

 “是!”

 这就是万历皇帝给海瑞声援,吵架归吵架,别搞人身攻击。

 “这竹子有气有节,坚韧不拔,这也是朕喜欢竹子的原因。”

 “兵部、礼部、工部、刑部、吏部,你们都设小金库做什么?以后各部、各司都不许设小金库,更不许向地方摊派。”

 “拿人手短,吃人最短,地方上的钱,就是这么好拿的?”

 “户部。”

 “臣在。”

 “以后各部、各司小金库收归户部,你们也要审批痛快一些,各部等着用银子,只要不乱报、乱申,应该批的,不要拖着。”

 “是!”王国光答应。

 张学颜、沈鲤准备开口,万历皇帝一个眼神,两人只能闭嘴。

 “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各部、各司赶紧交接。”

 “是!”

 “礼部。”

 “在!”

 “二月二十五,朕要在大兴举春耕大典,在京四品以上官员都去,礼部和北直隶、大兴县商议,尽快去办。”

 “是!”张学颜答应。

 “宗人府。”

 “在!”

 “辽王妃最近闹腾什么?虽说张居正借机报复,辽王喝死张居正的祖父,这也是事实,宗室不管不行,朕的意思废辽藩,辽藩宗室迁凤阳,宗人府认为如何?”

 郑王回道:“臣遵旨!”

 “沈鲤。”

 “臣在。”

 “工部是不是想盼着朕早点死?”万历皇帝眼神冰冷盯着沈鲤。

 “圣上,臣等绝无这个意思。”

 “朕的陵寝,不在天寿山,朕已经命人在热河上营选址,朕已经答应将士们,要和他们埋葬一起,工部就别操心这事了。”

 万历皇帝说完从椅子上站起来,直接回玉熙宫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