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不要再犹豫了,麻贵和董一元有很多犯事的证据在咱们手中,不怕他们不听话,只是这李成梁原来和张居正走得近,现在又投靠申时行。”

 “李成梁现在就如无根浮萍,申时行可以争取,咱们也可以争取,只要能阻止这次陛下御驾亲征,什么都好说。”王国光说。

 “陛下的脾气还不知道吗?不兵谏他不会退步,现在又有近卫军,他能听劝谏吗?”沈鲤看着众人,两眼露出狠厉目光。

 王谦这时说道:“恐怕这些人不好争取,咱们可以争取,难道陛下就不能争取吗?”

 张泰征走到一边,坐在椅子上说:“价高者得,还是隔岸观火?”

 “恐怕他们谁赢帮谁。”沈鲤喝口茶,看着众人说:“要是能把杨巍争取过来,以兵部的名义清君侧,这事还好办一些,可是杨巍已经投靠陛下,咱们的事,他不会掺和。”

 “再次土木堡zhèng • biàn 呢?”王国光问。

 张四维摇摇头:“陛下出征就不走山西,他直接到热河上营出兵,戚继光、骆尚志、吴惟忠他们已经在准备,辽东、蓟镇的将士到热河上营集合,一同随陛下出征。”

 “要是能把戚继光、吴惟忠、骆尚志争取过来还行,辽东、蓟镇有四万兵左右,加上宣府、山西、陕西各镇兵,合计有十万,还有俺答土默特部、永谢布部、鄂尔多斯部,这二十多万精兵,才能把近卫军歼灭,不然陛下不会退位。”

 “土蛮呢?”张泰征问。

 王谦是太仆寺少卿,他也是原兵部尚书王崇古的儿子,万历五年进士,他摇摇头:“被咱们皇帝支走了,陛下让土蛮和东鞑靼各部剿灭外喀尔喀部,今年回不来,要等明年开春才能回来。”

 “要是当今皇帝没有防备,咱们可以突然袭击,董一元和哱拜不和,这哱拜从宁夏带来三千亲军,一副耀武扬威的姿态,咱们可以挑动哱拜造反,他本来就是鞑子,归顺过来的蛮夷,这次陛下出征打俺答,这永谢布部、土默特部、鄂尔多斯部也是鞑子,就说他和俺答勾结,准备从宣府进京。”

 “调山西、宣府、大同士兵向京城方向行军,各地边军异动,出征途中的皇帝,肯定会分兵回来守城,到时身边兵不多的皇帝,再遇到土默特部、永谢布部偷袭,肯定会元气大伤,咱们再从后面背刺!”

 “近卫军也不剩什么,当今皇帝回不了京,咱们尽快请李太后出面,拥立潞王登基,生米煮成熟饭,皇帝成了太上皇,俺答不会放过他的。”

 张四维问:“这样是不是有点太伤陛下?”

 “父亲,别再犹豫了,就这么办,要把利害关系和各镇将领说清,告诉他们,把俺答土默特部、永谢布部、鄂尔多斯部剿灭,他们也会不保,皇帝肯定会拿他们开刀,到时不要说官位富贵,就是身家性命都难保。”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皇帝都是薄情寡义之人,用他们就对他们有恩,不用他们就砍了,没有外部威胁,各地边军将领,肯定会被当今皇帝打成骄兵悍将,不服管教的逆贼!”

 张泰征这话说的很对,他们各自行动,要和各地将领讲清,是等着卸磨杀驴,还是想要拥立之功,永享荣华富贵。

 并不是他们张家要篡夺皇位,而是拥立潞王,这点张四维他们心里清楚,如果不是朱家人坐皇帝位,不要说各地边军,就是朝廷官员也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