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霄低低的笑了笑,打量着他的周身。

 如今的唐嵩同当初所见的那位首领大人可是天差地别。

 “唐大人好大的胆子,就这般进了我定州,如今还进了我这平阳侯的马车里。”陈霄看着他幽幽道。

 唐嵩笑了笑,说道:“我的胆子可没陈大人您大。”

 “不,您瞧我这记性,您如今可是侯爷了。”

 陈霄笑着看他,“你的通缉令已经张贴在大周各个地方,你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进了我的马车,就不怕被我砍头送去京城邀赏吗!”

 “呵呵,我的胆子可没侯爷您大。”

 唐嵩再次说了这句话,对陈霄的话中却是没有一丝害怕,反而嘲讽的说了他。

 “侯爷,我奔波了那么久,想借您的地方住些日子,您觉得如何?”

 陈霄点了点头,对着外面道:“回府!”

 巷子口的周术一直听着里面的动静,听到陈霄这么一说,赶忙带着人进去,驾着马车往侯府去。

 “侯爷仗义!”唐嵩很是舒心,感叹道。

 陈霄看着他,“你如今可是有谋逆大罪的余孽。”

 陈霄的话刚说完,唐嵩便嗤声道:“难道侯爷不是吗!”

 他看着陈霄,眸中带笑又道:“大家都是为了活着。”

 听到此话的陈霄低低一笑,说道:“不错。”

 “侯爷,我这个可怜之人到了您的地盘,您可得庇护我啊!”唐嵩忽然放软了声音,看着陈霄。

 陈霄看着他,“你来定州,求得不就是活路吗!”

 唐嵩笑着点头,“百姓们都说陈大人最是仁善,果然如此。”

 “唐某这趟真是来对了。”

 马车在侯府外停下,陈霄伸手道:“请!”

 唐嵩笑了笑,起身出了马车。

 看着从马车里出来的脏乱男子,周术等人皆是目光一凛,警惕的看着他。

 直到陈霄出来,周术便赶忙唤了一声,扶着陈霄下了马车。

 “这位是我的好友,今日的事情谁都不准泄露出去。”陈霄理了理衣服轻飘飘的道。

 周术等人岂能不认识唐嵩,他们点了点头,“是。”

 唐嵩的到来着实让陈霄吃了惊,未曾想他竟然来了定州。

 “唐大人为何选择来了定州?”

 明明礼州才是最好的选择。

 陈霄笑着看他,想要解释。

 书房里,二人面对而坐。

 “礼州那地方着实是不习惯,我虽然是个粗糙的汉子,可是也向往这定州的好风水啊!”

 “真是没想到啊,定州竟然是这个样子,以前都是听人说,未曾想,这荒凉之地在大人的治理下,这般繁华,甚至远远超过了京城。”

 唐嵩靠在椅背上,一副放松的样子。

 陈霄低低笑了笑,这个理由显然不信。

 面前的人自顾自的斟满了茶水,喝了一口道:“京城齐王同太子斗的你死我活的时候,未曾想,侯爷竟然稳坐钓鱼台。”

 “起初,我还以为只有内阁的那些老东西不安分,未曾想,侯爷也有这般的胆量。”

 话毕,他身子微倾,一双阴鸷的眸子静静的看着陈霄。

 “我唐嵩能选错一次人,一定不会再错第二次。”

 他坐直了身体,又替陈霄斟满了茶水,温声道:“侯爷,能给唐某一次生机吗!”

 唐嵩微微打量着他,似笑非笑的目光,许久道:“如今的你还有什么利益?”

 唐嵩道:“皇上驾崩了!”

 此话一出,陈霄一愣,猛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唐嵩看他,“我的人传来的消息。”

 “你再等等,过不了几日,京城的消息就到定州了。”

 锦衣卫的手段,陈霄之前也算领教过,他看着唐嵩,“此事当真?”

 唐嵩笑道:“这种事,唐某哪里敢开玩笑。”

 陈霄坐了下来,面色难看,皇上驾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