淇奥的两只黑色天鹅羽翼,以一个并不体面的姿态展开着。

 有血迹从上面滑落,记忆中的疼痛并不留情,向她袭来。

 她撑着地面的手不禁颤抖着。

 看着这一对黑天鹅翅膀,眼中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怎么会这样?

 脊背传来的痛痒压得淇奥几乎抬不起头。

 她明明有一只白色羽翼,就算父亲想要永远剥夺她的自由,她仍有能力从这里逃走。

 幻境中事情的发展,与现实的走向并不相同。

 将一切都推向最深不见底的深渊。

 苑先生垂下眼睛,看向那对稚嫩的翅膀。

 他竟然发出一声嗤笑。

 “果然。”

 淇奥听见父亲这样说道。

 “你没有遗传到你母亲的性别,无法继承她的爵位与遗产,就连新基因都没有得到半点。”

 “一只污浊不祥、没有任何攻击能力的黑天鹅。”

 闻言,淇奥有些费力地抬起头。

 她试图去分辨父亲脸上的表情,然而双目之前一片模糊。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在淇奥发觉自己完全无法看清之后,苑先生脸上的五官便真的开始模糊起来,“我也是黑天鹅。”

 “但是,我认同自己的命运。所以其实我更加懂得你的想法......不管你现在如何叛逆、如何自信,终有一天,这个世界会让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淇奥。”

 苑先生的嘴已经没有了轮廓,只剩下一些鲜红的色块,那熟悉的声音不知究竟是从何处发出,“你和你母亲一点都不像,根本不配做她的女儿。”

 “但是,你会成为和我,你这个父亲一样的人。”

 淇奥的头垂了下去。

 脊背上的黑色羽翼明明已经穿破血肉,伸展开来,却仍然带来一阵又一阵更强烈的疼痛。

 她紧紧咬着牙,没有出声。

 不知是在忍耐痛感,还是真的无从反驳。

 苑先生很快离开了。

 门被很重的关上。

 淇奥清晰地感觉到周围在形成空间封锁。

 坚固得不可撼动。

 她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意识像是在被两只手拉扯、拧转。

 在淇奥被疼晕过去的前一秒,她甚至已经开始无法分辨,过去的那些记忆与此时此刻的经历,究竟孰真孰假。

 ......

 手腕上传来连续的震感。

 将淇奥唤醒。

 她缓缓睁开眼睛,湿润的液体粘连成一片模糊的视线。

 再然后,才一点点清晰。

 淇奥发觉自己躺回了床上。

 身上的被子盖得非常整齐,像是哪个强迫症患者的手笔。

 她微微动了下身子,背后是干燥的。

 是有人给她更换了外衣。

 不过,脊背上的伤口仍然疼痛。

 手腕上的光脑震动个不停,淇奥有些艰难地支起身子,凭借着残存的意识去查看消息。

 【局外人群聊】

 看着这几个字,淇奥先是蹙了下眉。

 ......这是什么东西?

 不过她的遗忘也只持续了一瞬,很快,有关团队赛的记忆便被她成功提取。

 对......对......

 他们现在正在比赛!!

 如果跌出了前十五名,她和七殿下就没有办法进入特别区,继而也不可能回首都星了!

 淇奥晃了晃发晕的脑袋。

 然后马上将那些信息打开。

 学姐和海伦在群聊中发了很多条。

 几乎像是信息轰炸。

 【狐终夏:完犊子了,有些考生好像疯了,到处咬人挠人!!】

 【海伦:谢谢学姐谢谢学姐,如果不是你暴力输出,我人就没了TAT】

 【狐终夏:你口头上的谢谢有个屁用!现在小奥和殿下被困在幻境里了,已经自顾不暇,你不是也挺聪明的吗?倒是分析分析这是怎么回事啊!】

 【海伦:我觉得,那些咬人挠人的肯定是感染者,他们的任务可能和我们不一样,是把那种变异病毒传染给其他考生吧。】

 【狐终夏:那怎么办?!】

 【海伦:我靠!那些是什么人,他们在抓、抓那些咬人的考生!】

 【狐终夏:我在帝**务大学可是已经呆了两年了,这些人我一个都没见过,绝对不是团队赛的考生。】

 【海伦:那他们就是生存赛信息里说的由星主派来的救助者吧。】

 【狐终夏:救助者?!他们哪里干救人的事儿了?自从出现开始就一直在淘汰别人。】

 【海伦:......我看他们确实不是好东西,都是眼看着感染者把考生感染,再出手,似乎这样他们的积分会赢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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