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道士是民间法脉的道士,算得上属于民茅加闾山的类型

 自称建下这座道馆的祖师是JDZ江西会馆出身,净明忠孝道的嫡系传人,是许天师的五十四代徒孙。

 属于是传承有序,法脉清晰,并不是那种乡间巫师神汉可以比的。

 闾山法祖也是许天师,万寿宫供奉的祖师也是许真君。

 两家渊源已久,只是一个是闽地法教,一个是正统道教分支,天师传承。

 赵道士自言传承,便是在盘问林着明的来路,虽然林着明自称是游方的道人,但赵道士可不像是二獭那么好糊弄。

 林着明便道:“我师父也是净明忠孝道的,我自幼被我师父自驿站捡来,也是在万寿宫中长大,虽然没有授箓,但也结坛拜了师。”

 林着明并没有说假话,只是说“一部分真话”。

 “因我师父仙去,料理完后事便踏出宫观,一路游方到此。”

 “结的是什么坛?”赵道士问道。

 “上等天仙坛。”

 “授的什么戒?”

 “传度三皈九戒。”林着明回道。

 赵道人越发面色柔和起来:“哪九戒?”

 林着明知道这是赵道士在考效自己是不是真的同门师兄弟,因此在考效。

 因此回忆当初结坛持戒拜师之时所持戒律一一背诵起来。

 “不得杀生第一戒,是念真戒。”

 “不得荤酒第二戒,是初真戒。”

 “不得口是心非第三戒,是持真戒。”

 “不得偷盗第四戒,是是守真戒。”

 “不得邪淫第五戒,是是保真戒。”

 “不嗔第六戒,是是修真戒。”

 “不诈第七戒,是成真戒。”

 “不骄第八戒,是是得真戒。”

 “不二第九戒,是是登真戒。”

 赵道士彻底笑了起来:“向来三皈九戒,不得有负初心,永为身宝,福寿可称。恪在坚守,毋致疏远。”

 “师弟授箓没有?”赵道士关心问道。

 “还没有。”林着明摇摇头。

 “那师兄我说不得能当你的保举师。”赵道士笑道:“没箓只能算是新道生,有箓文才算箓生。”

 林着明算是师父传度,但是要授箓得有三师,度师、保举师,监度师。又有说是籍经度三师。

 赵道士明显是想提拔提拔林着明。

 “那就多谢赵师兄引荐了。”林着明也希望有个合法身份。

 赵道士又问道:“不知道师弟打算在这住多久?”

 “却是不清楚,原本在宫观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今一出来,才发现,自己户籍也无,度牒也无。”

 “看来林师弟你师父是清修半隐居的前辈高人。”赵道士却不在意这些,反而更加高兴:“若不嫌弃这房丛林庙小,不如挂名在我这?”

 “那便有劳师兄了。”林着明一副小白全听他安排的样子。

 赵道人叹息道:“我这次出去一趟,却是为了除妖,师弟可知,江浙一带,有旱魃出世?”

 “旱魃?”林着明惊了:“真的有这种凶神出世?”

 赵道人点头:“有同道去年冬便发现旱魃踪迹,只是那凶神,早通变化,能藏形匿影,若不杀灭,只怕要霍乱苍生!”

 “那师兄是要我同你一齐去杀旱魃吗?”林着明有些不知道自己斤两。

 “哪能!”赵道士摇摇头:“只是希望师弟能在贫道不在出门的这段时间,帮忙照看香火。”

 “便是贫道,也只是搜寻旱魃踪迹罢了。”

 “楼近恒天师,才是消灭旱魃的主力,还有朝廷也派出蒙古活佛章嘉阿噶旺罗布桑却拉丹南下。”

 “我这次回来一趟,就是叫二獭多屯点粮食,多备些水,只怕过段时间井里都打不出来了。”

 “师父!我听说旱魃是黄帝之女,是真的吗?”二獭开口好奇问道。

 “黄帝之女是女魃,不是旱魃。”

 “其中又有大小之分。”

 “小旱魃是死后一百天内的死人所变。变为旱魃的死人尸体不腐烂,坟上不长草,坟头渗水。”

 “将其打成旱桩,或者烧了,便可求雨,这种小旱魃不难对付,只算是五行属火之尸,民间百姓有时候自己都能杀灭。”

 “大旱魃便难,大旱魃已经脱离僵尸之列,而是凶神之属,如瘟疫之鬼,行瘟布疫,而变成瘟神一样,旱魃便是主大旱的凶神。”

 赵道士道:“其气焰,可弥塞乾坤,使隔绝不通,而且大旱魃能腾飞,可以杀龙吞云、行走如风。所到之处赤地千里。”

 “神龙畏之,因此不敢驱雨往有旱魃的地方去。”

 赵道士面色忧虑:“若是真的赤地千里,只怕要饿死数十万黎明百姓。”

 林着明疑惑:龙,这么没用吗?

 赵道士道:“如今大旱魃一出,天地之间的正邪之气便失衡,只怕会有更多妖魔鬼怪出世来追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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