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很快就惊动了官员。

 在船上的江宁总督和江宁将军本来叫着任鸿友进来。

 这才说了几句,敲打敲打,提拔提拔,便听着外面dòng • luàn 。

 随后便有人报:“回大人,是xié • jiào 龙华会起事。”

 “有多少人?”江宁江军直接问道。

 “百姓众多,看不清楚。”

 “调兵镇压!”江宁总督脸上不好看,刚刚要跟着皇帝报平安,赞功德,结果就来了这么一出事。

 “杀狗官!勤皇帝!”一行人吵着闹着。

 林着明并未出头,只是护着铜井村中出来的人。

 只是那些人,不乏绿林匪徒,抢粮又抢钱。

 因他处大旱,哪里都没有粮食,农民家里只剩下一些口粮,因此这些绿林下山劫掠,比以往遇到更多殊死抵抗。

 就算抢成功了,那也是要损失好些个人手,而且还抢不到什么东西。

 如此下去,不是办法,因此白莲教分支龙华会找上门来,绿林盗匪们一怕既合。

 却是先要学水泊梁山,聚众起义,死的不算,活着等到朝廷收编,也能荣华富贵。

 任鸿友一翻操作,将本来也应该受旱情影响,贫困饥荒的江宁盘活,甚至连着周围几县百姓也能前来讨活。

 这便和秦淮河对岸的淮安府形成鲜明对比。

 一个花天酒地,大办龙舟会,一个无饭可吃,白骨露野。

 这些人哪里懂得什么叫以工代赈,只觉得自己的钱,自己的粮,自己的土地,乃至于自己的儿女。

 或者被官府苛捐杂税,或者被地主吞没兼并,或者被征丁徭役,或者被强逼为奴为仆,为娼为妓……

 只是他们依然天真的以为皇帝是圣明的,因为这么多年天下太平,大家有吃有穿,这是念着朝廷的好。

 坏的只有狗官。

 因为他们看不见皇帝如何如何,但是他们能看见地方官员如何如何。

 地方官员住的地方,凋梁画栋,兼并的土地,数以万计,收敛的钱财数之不清。

 龙华会就以这个扇动百姓,只是外加了一条,死后升入净土……

 龙华会取义龙华法会,乃是弥勒佛成佛的法会,这xié • jiào 就是便是鼓吹“未来”的。

 越是穷苦的百姓,越是希望死后能够升天。

 因此在这龙舟会上,许多原本不是他们安排造反起事的人,也开始念着口号,打砸起来。

 只是越是如此,规模虽然大,但越发是乌合之众。

 江宁总督和江宁将军驻扎的军队就在附近。

 很快便有大量队伍前来,持着枪,就是三排轮射。

 哪里管他是百姓,是匪徒

 林着明此时带着铜井百姓,躲进了一家客栈。

 这家客栈本来也不愿意放人进来,刚刚看见闹事就把门紧紧锁住。

 只是被林着明强行敲开了门,才一伙人进去。

 进去之后,立马就有伙计,将木板,木棍,将门抵住。

 掌柜的心慌慌,意乱乱:“这世道没法活了,没法活了。”

 更何况听着枪声,哭声,一股子恐慌涌上心头。

 林着明安慰着掌柜:“应该不会有事。”

 “林法师,今日出门你没有算一算么?”

 “怎么算今天也是好日子,飞龙在天,利见大人,又是端午佳节,又有龙舟会,要知道端午祭祀屈原,屈原又是长江水君,为广源顺济王是也。”

 林着明无奈:“这江宁河是江长江支脉,这样大的法会,本是祭祀仪典,不应该有什么事端才是。”

 而六丁六甲其中分出去两个,给林着明当眼睛。

 那伙造反起事的人很快就被镇压的,剩下一些余孽逃入各处民居之中。

 连着林着明这处客栈都被官兵仔细搜查。

 好在林着明等刚刚参加完龙舟赛,还拔得头筹,因此有人作证。

 稀里湖涂,半日过去,街上便只剩下各路死尸了。

 任鸿友扮成的白荣升一脸凝重,已经站着大街上了。

 江宁府知府也赶到了此处:“彻查!彻查!”

 江宁总督从船上缓缓走下来:“好了,不必做这个样子了,把消息封锁了,如今天下太平,正是圣上励精图治五十载的关键时刻,我听闻,今年陛下还要摆千叟宴,这消息传了出去,陛下还怎么庆功?”

 江宁知府立马变了一个样子:“是,是,是,总督大人说的是。”

 “立即派人告知,今日之事,不可议论,否则定是那贼人残党同伙……”

 江宁总督点点头:“江宁县衙失火的事情罢了,向朝廷写张条子,拨些钱重建一个吧,连衙门都没有,像什么话。”

 “至于这些,就说哪个哪个造反,我等立即平叛,斩获逆党多少多少人,你我对个数,再往上报。”

 “是。”

 江宁总督悠哉悠哉走了,但是军队还留着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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