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八镜虽有,但不足为全工,还需要仔细布置一翻。”

 “此计可行。”琼花观中诸道开口道:“便听道友的吩咐吧。”

 “扬州城隍的明镜,我可去摘来。”琼花观的现任观主道:“现在此任扬州城隍,不足以为虑。”

 燕丹道:“那我用飞剑之术,入扬州衙门之中摘了他们的镜子去。”

 “好,快去快回!”林着明则开始堪舆风水,天水定砂,寻找结点。

 那边,扬州知府衙门,一道官印笼罩,正是官气所在,这官印镇压整个扬州府,不过已经布满裂痕了。

 说明民怨沸腾,百姓已经对官府十分不满,敢怒不敢言了。

 隐隐约约,又有黑气蔓延。

 其中鸣冤鼓已经爬满了爬山虎,看上去已经许多年没人喊冤了。

 这正是报官无门,扬州知府是买官一路买上来的,不过他舍得花钱,也会贪钱,此时正在衙门后院清算银子。

 忽然听得一声雷霆巨响,轰隆一声,房顶炸了一个大洞。

 把这位知府大人吓得一颤,生怕是报应来了,白日就要劈死自己。

 好在没有,顺顺气后,走出门外,便见着其他人也出来查看。

 就见着“正大光明”匾被人踢了下来,连着一匾上面的明镜高悬,都没了。

 不由得一惊:“这是上天示警,我难道太贪了,连上天都看不下去了?”

 旁边的师爷眼咕噜一转:“大人,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天降旱雷,把衙门劈了,岂不是有一個正当理由,修缮衙门,如此又能得一些钱来。”

 刚刚还患得患失的知府听着一个“钱”字,立马变了一副脸:“衙门越破,代表本官越是为人方正,两袖清风,修缮衙门的事情,不要再提了,找个人把这块匾再放上去吧。”

 “是,是。”师爷点头。

 不过那知府话音一转:“不过确实可以请本地士绅来一趟……”

 燕丹飞剑破了官印庇护,本以为很难,哪里知道权钱腐蚀,这个官印就跟纸糊似的,连着知府都没有警觉,反而想起捞钱的法门。

 不由感慨:“他娘的。”

 简单又朴素。

 “这种官府衙门,这明镜哪里是高悬了?明显是蒙尘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用。”燕丹带着铜镜往回赶。

 而琼花观道人则到了城隍庙。

 城隍亲自来接待。

 扬州城隍原本是前朝太祖亲封,鉴察司民城隍威灵侯。

 不过扬州十日的时候,跟随着扬州城入灭了,现在换的这任城隍是龙虎山真人张起隆。

 张起隆为钱庸皇帝亲封的“灵通伯”。

 此时见着琼花观主,却是一声不坑。

 昨夜扬州城斗法之势浩大,乃至于琼花祖师都羽化了,但是却没有见着扬州城隍出来。

 按道理,他作为扬州城隍,更有庇护之职,却做了缩头乌龟,天下道人都可以以此弹劾参奏。

 “张真人,我等是来借城隍府的阴阳鉴的,还请真人借宝。”

 张起隆道:“阴阳鉴乃是城隍审判阴阳所需重器,能照人罪孽,岂能够轻易借出!”

 张起隆面色一冷,直接拒绝。

 琼花观主怒极反笑:“莫非以为你是龙虎山张家的人便可以为所欲为,区区一个阴神罢了,贫道奈何不得罗刹鬼王还奈何不了你么?”

 当下大喝:“急急如律令敕!”

 便有无数琼花兵马出行,将城隍庙困了个四面不通。

 张起隆道:“你们敢!我乃五十八代正乙嗣教大真人张起隆!”

 然而琼花观主根本不鸟他:“你们龙虎山的法统只有楼近恒传到,你若不是个草包,怎么连天曹都未列,反而找关系投了扬州城隍?”

 说罢将琼花神木如意一砸,砸了个地动山摇。

 将那庙宇之中的阴阳鉴给震了下来。

 “好胆!本城隍要上奏天庭,告你去!”张起隆还要叫嚣。

 却忽然发觉整个扬州城的冥境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控制,顿时声音都小了许多。

 琼花观主走后,左右判官才出来:“真人,他们真的欺人太甚,可不能惯着他们。”

 哪里知道张起隆呵呵一声:“行了,演戏差不多够了,真要是扬州城破,我们不还得背个失职之罪啊?”

 “但是,下面有令,叫我们不得反抗啊……”

 “他们说的话,有时候听听就行了,不必太认真。”张起隆道:“何必卖命又卖力呢?”

 判官:……

 琼花观主和燕丹几乎同时到林着明这边,而留守在琼花观最小一辈的弟子,也将观中三清殿上挂着的八卦镜取了送来。

 林着明看着这三面镜子,加上自己这一面,表示十分满意。

 当即点了阵眼,自己带着大明宝镜,以及六丁六甲正对西方。

 西方是极乐世界,也是鬼门关所在,同样也是东升西落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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