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说你们二人现在对我大秦的将士没有信心,这样的话......”许行充当和事老,却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让台下众人自由发言,但没说为了相互之间争宠,争门面而相互拆台,争得面红耳赤。

 该敲打还是要敲打。

 他当即说道:“冯相之子冯劫尚且在行军的路上,诸位家中也多有族人子嗣于新军之中奔赴北疆战场。”

 “此时我等君臣自当尽心竭力,为其保障后勤,而不是相互之间为了一时争宠,而在这里大谈特谈。”

 冯去疾、赵弥见状,连忙拱手称不敢,他们确实不敢,他们若是没有信心,这个时候就该收铺盖跑路了,而不是站在这里据理力争。

 随后,许行看了看其他人嘴脸,觉得不会再有什么出奇的言论能让他附耳倾听了。

 他适才又开口说道:“梁大人。”

 “臣在。”治栗内史梁上允当即出列回道。

 “今国库余粮还有多少?”

 今年夏旱,帝国秋收无望,许行又免了老百姓今年的粮税,且不说战事供给只出不进,就是当下维系朝廷的日常开销都有些拮据起来了。

 梁上允老脸一桑,顿时哭穷道:“陛下,今年余粮怕是将将够各军挨到开春了。”

 梁上允他没撒谎,而且还是因为生怕许行震怒,气坏了身体,这才尽量往高处说了。

 要是按照他的预算,估摸着国库里的存粮,怕是只够维系全军两个月的开支了。

 战事比不得平时,每天的粮食开销较往常至少要高出三成。

 所以当时赵弥提议调动其他军团驰援北疆的时候,他的心那是哇凉哇凉的。

 若非右相冯去疾及时站了出来据理力争,只怕他这个大秦的“粮袋子”,最后都要忍不住爆粗口了。

 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一群莽夫说话不过脑的玩意儿!

 许行叹了口气,心想这按照以往,大秦怕是不该这么霉运当头才对。

 夏天来一大旱,春耕的粮种旱的旱死,导致秋收时节老百姓几近颗粒无收。

 完了还不算,秋天没结束,一股子寒潮席卷南下,搞得民间怨声载道。

 他这不得以才大赦天下,免了今年粮税,来年补交。

 好家伙,这免完粮税,一看北边,北蛮奴要打九原了,没等他安排妥当,九原没了。

 许行都不禁觉得,是不是他的到来才影响了大秦的运势,导致天灾人祸持续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