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排除龙王的地位,换成别的对象,你们会相信这样的反复piàn • jú 么?”

 众道士听得连连点头:“李神医所言极是,此事可信度极低!”

 李彦最后总结:“虽然玉璇道长是如何失踪的,还有未解的疑惑,但贼人做下这件事,最可能的目的,就是假托龙王之名予以恐吓,阻止我们进入,在最后一步前退缩……”

 “龙宫,可就在眼前啊!”

 众人情不自禁地看向那雄伟壮阔的连绵殿宇。

 是啊,都到这里了,在这个地方停步不前,怎么想都有种浓浓的不甘!

 万一被贼人的计谋得逞,将来更是追悔莫及!

 昙阳子拂尘一摆,眼中现出凌厉之色:“李道医所言极是,为山九仞,岂可功亏一篑?龙王还魂多为贼人所编造的嫁祸,即便真是如此,斩了恶龙,也好过让东海水族助纣为虐,同样是助神道复苏!”

 这话更是让不少人回过味来。

 险些忘了,现在东海水族不是听龙王的,是听眼前这位道医的,他们下手时其实是少了很顾虑的!

 冲虚子则道:“龙宫内确实可能存在凶险,破开禁制时,不要全部入内,贫道有宝物护身,先入内一探,其他弟子在外凝神戒备,借助神禁之力,足以与任何人贼人周旋。”

 相比起昙阳子杀气腾腾,人挡shā • rén 龙挡斩龙,冲虚子所言更加妥善,众道士平复了惊惧与担忧,稽首行礼:“是!”

 眼见气势重新恢复,锦衣卫颇为惊叹,朱十二由衷地道:“李先生才是此行的主心骨,只要有他在,局势就乱不了!”

 这话听起来有偏向,但看着眼前的局面,朱仲又不得不承认说得一点不错:“确实如此,贼人最该对付的,其实是这位神医……”

 说完之后,这位十三太保立刻未雨绸缪,挑出几名精锐心腹:“你们从今夜开始,寸步不离地守在李神医的屋门前,决不可有丝毫松懈!”

 “是!”

 正当锦衣卫安排之际,李彦来到太阴珠的屏障前,观看着龙宫的美景,倒映在水波的眼眸中闪过期待:“逼到这个地步,接下来该冲着我来了吧?”

 ……

 夜深人静。

 床榻之上,李彦躺在床榻上,胸膛轻微起伏,整个人处于熟睡状态之中。

 突然之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恶念,突然落了过来。

 第六感率先察觉,金丹大道紧随其后,然后是其劲,最后是气血。

 四重示警之后,李彦依旧在熟睡,无论在生理反应还是气息节奏,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床头悬挂在一幅图卷,身边趴着一只小龟,一切都是好欺负的模样。

 来!

 快来!

 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过去了。

 最终什么都没有发生。

 外面几名锦衣卫的脚步声隐约传至,还有极低的交谈,在朱仲的命令下,他们都是换班休息,根本不敢有丝毫松懈,但午夜时分闲得无聊,只能聊着家乡的事情解闷。

 却不知道屋内床头的画卷中,一个黑发女鬼飘了出来,

 身后跟着密密麻麻,准备刷功德的鬼魂。

 相比起其他人的忙碌,小倩这段时间静心修炼,好好耕耘,将百鬼夜行图朝着功德涅槃不断转变。

 所以这段时间李彦也将这幅图卷单独留下,监察周遭动向,这个原本同样怕鬼的女鬼,已经渐渐能够独当一面了。

 可惜今夜她准备了许久,

 却扑了个空:“公子,贼人呢?”

 李彦睁开眼睛,遗憾地叹了口气:“对方想要来害我,却没有动手……真能忍啊!”

 他对于凶手的能力有了一定的分析,但具体是谁还找不出来,这段时间接触的所有朝天宫、神乐观弟子,都有嫌疑,却又都不太像。

 所以干脆引蛇出洞。

 一个真正懂得行凶的凶手,就该率先解决侦探、医师这类存在!

 可惜他历经了三个世界,这样的凶手少之又少,这么明显的目标居然不直接杀过来,一点都不专业!

 “不出来,那就不奉陪了……”

 李彦精神奕奕地起身,拿起旁边的龟儿。

 这小龟已经磕了十颗丹药,体型还是巴掌大小,唯独眼神稍稍灵活了一些,此时昂起头,听到这位主人下达命令:“走!今夜我们就入龙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