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城中适婚女性的这个表,更是详细,有各年龄段的人数,还有个已婚、未婚、守寡的列目,最底下,又有两个圆饼图。

 多少适婚女子,以及她们所在的地方,都是一目了然。

 宗徹怀里揣着安溆,看到这张女子统计表,眉头也皱紧了:“在获凉城的三万人口中,只有一万两千三百六十二名女人,其中适婚的更少。也就是说,有很多人都在打光棍儿?”

 安溆点头,但那个具体的人数,她没让人一一上门查问,不过肯定是不少,再加上城外驻扎的众军,这边是男女比例严重失衡的。

 宗徹没想到问题这么严重,“本来还想等彻底掌控了获凉城再办那些花楼赌坊,现在看来,还是先从这两处入手吧。”

 这么多人不能成家,获凉城的人口还怎么增长?

 这是事关未来的重要事体。

 安溆说道:“动他们,不会酿成什么大乱吗?”

 赌坊花楼背后一般都是比较有背景的人。

 “没事儿,”宗徹亲了亲她的脸颊,“就趁我们在府城这几天,开始吧。”

 然后今天晚上热闹非常的枕霞楼包括在内的花楼一条街,便被重兵围困。

 丹丹姑娘怎么都没想到,一个邀请会给枕霞楼带来这样颠覆的大祸,老鸨当时就被抓起来,和那些来piáo • chāng 的男人一同送入大牢。

 至于那些女人,跟着几个据说是摇袜厂的女工做了登记,当时当场便被交还从老鸨那里搜出来的卖身契,让她们收拾了东西,自去谋生。

 第二天晚上都不到,整条花楼一条街大大小小三十三间烟月场所,全部被关闭。

 获凉府有一半的官员、富家子弟都在牢里跳脚,有人大骂,有人扬言要去告,但最后都没办法,不得不在除夕前拿出一笔钱来,由家人赎了回去。

 一直到腊月二十八,安溆和宗徹才带着安翀他们三个从府城回到军营。

 到军营之后,宗徹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各营巡查,安溆的第一件事却是打开带来的十数只小箱子数金子。

 她现在有一个深刻的体会,要论在这大明朝做什么最赚钱,无疑是当官。

 只是前几天对赌坊花楼的一抓,短短那么几天的时间,他们就收到了上千两黄金的赎金。

 宗徹定的,赎一个人是十两黄金,还要那种足金。

 因为这个赎金数额巨大,牢里现在还关着近两百家中实在凑不出钱来的。

 安溆不厌其烦地把箱子里的黄金一锭一锭的从小箱子里,转移到叫人抬来的军营里存放东西的大箱子中。

 宗徹出门的时候她在数,宗徹都转了一圈回来了,看到自己媳妇还在数,不由地失笑。

 “有多少,数目可错了?”他走到旁边,问道。

 “看样子是没错的,”安溆揉了揉眼睛,数金子只有一点儿不好,太闪眼睛了,而她也过了数黄金的瘾,剩下的就都让宗徹来。

 宗徹好笑道:“你也有这么财迷的时候?”

 安溆坐在软垫上靠着他看他数,“我只是没有一下子见过这么多黄金。对了,这些金子,你打算怎么用?”

 宗徹想了想,道:“为防有人告御状,一半送到京城孝敬皇帝,剩下的一半,开春之后征徭役时使用。”

 现在的规矩,征徭役是要自带干粮,但公中的使费也不会太少,这几百两金子想要修出一条百里长的运河,只怕还不够。

 且这边把运河修出来,一年中也会有大半年不能使用,到时维护河道,又是很大一笔钱。

 但是直接扩宽、缩短向南的官道的话,所耗费的同样不会少,更何况,驰道再平,马车一日最快也只二百里,还运送不了太多东西。

 两相权衡之下,修起一条运河,还有补充这边水源的好处。

 宗徹的这些考虑都跟安溆说了,安溆倒是知道更快的交通,什么火车汽车高铁的,但她都是只知其所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况且,她觉得宗徹考虑的也比较全面,对他这些决定双手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