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徹睁开眼,对上安溆有些戒备的目光,忙解释道:“溆儿,是我。”

 安溆:刚才有些看出来了。

 “你这能不能别换了?”安溆下床拧了一条冰帕子,给宗徹被打的那面脸颊敷了敷,看着一手支着膝盖坐在床上,双眼充满笑意的人,说道:“搞得我跟换了个老公似的。”

 宗徹笑着拉住她的手,道:“那就听你的,再也不换了。”

 那个世界的宗府他很不喜欢,报过仇便不去了。更何况,他还担心另一个自己再回来,会做什么对溆儿不利的事情。

 这天的天空一片碧蓝,悬挂在天上的太阳跟个特别明亮的大灯泡似的,把世界上每一个地表的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宗徹骑马在后,安溆在前,前后还有十几名探路的士兵。

 宗徹在那个世界是跟京城国寺那儿求过符的,但一点儿用没有,因此他决定先去找寻一下草原上几乎和神话传说等同的一个老和尚。

 老和尚据说是一百多年前从中原来的草原,批命避险看前程,这老和尚无一不精。

 “督军,前面就是有人最晚见过经法禅师的映月泉了。”前面探路的士兵骑马转回,指着西北的一个方向说道。

 不过还没到映月泉,安溆就看到了一个身披破烂袈裟的僧人。

 一片时不时冒着枯黄草尖的黄色丘陵上,一朵朵白云似的山羊正低头吃草根,听到有马蹄声,几只小家伙还抬起脑袋好奇地往这边看。

 正和老僧人闲话的伊那山看到是军马行来,也赶紧站起身,将羊群赶到道边,给他们让路。

 “吁。”

 接二连三的呵马声之后,伊那山、老僧人被几匹马围在中心。

 宗徹下马,向那老僧人问道:“敢问可是经法禅师?”

 老僧人很是惧怕军队的样子,sè • sè 缩缩的,一点儿都不像是传说中活了一百多年能算吉凶的老和尚。

 “正,正是贫僧,”老僧人磕磕巴巴的说道,“不知、列列位将将军,有何、贵干?”

 安溆也随后下马来,笑道:“老师父,您别害怕,我们只是有些事情想要咨询一下。”

 虽然不以貌取人,但是这样的老僧,恐怕也真得没有多少真本事。

 经法禅师闻声看来,眼睛顿时受不了强光似的往旁边一避,这般厚的功德金光,怪不得将她身边这人的杀孽都涤荡一清了。

 其实刚才,远远的他就看见了这金光,心里还疑惑,近几十年来都没有出生便承天命shā • rén 而来的杀星转世,怎么会有人集杀孽和金光于一身?

 原来是两个人。

 而这两个人的命运线,又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这男人身上虽然有很多被人刻意算计的姻缘线,但在女子身边,那些瞬间都成了似有若无的虚线。

 可以看出来,这男人眼中是只有这女子一个。

 经法禅师暗暗点头,但是不想被权贵抓走只能服务权贵的他,再次开口时还是颤巍巍的:“有,有什么事,你们便问吧。”

 这胆小如鼠的样子,让后面很多士兵都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