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百姓们的赋税就足够重了,先前也送过钱,现在还要加赋,再加,她这生意都没法儿做了。

 更何况北方天气异常,过年之后一滴雨没下,再看南方暴雨不断,是个人都知道今年会是大灾之年吧。

 宗徹中午回来时,午饭已经做好了,餐桌上摆着丰盛的饭菜。

 红亮的樱桃肉,金黄色的大汉堡,清炒小油菜,卷饼,以及三四种果茶。

 菜色很丰富。

 随后回来的安翀严晷严准三人都喜欢吃这些,高兴地嗷嗷几声。

 “终于有馍夹菜吃了。”安翀说道。

 听到这话,安溆忍不住一笑,道:“你们若是想吃,以后经常做便是。”

 严晷和严准吃过的汉堡,还是在京城那会儿,跟炸鸡店里买的。

 但炸鸡店里买的,根本没有他们嫂子做的这个大。

 三个小的很快洗洗手,坐在桌边吃起来。

 安溆本来没有打算跟宗徹说加赋的事,但他吃饭的时候还把公文拿过来看。

 眼看着这人还算晴朗的面色,在浏览了两份公文之后,阴沉了下来。

 安溆伸手放在他搁在桌面的手背上,说道:“能不能再给皇帝送些礼,免了我们这边的赋税。”

 其实她觉得,将北境这边的情况上报一声,朝廷不一定非要加税的。

 宗徹摇了下头,反握住安溆的手,“可行是可行,但在这样的危急时刻,户部那些官员,肯定不会同意。”

 “不给如何?”

 宗徹笑道:“那就是摆明车马要造反了。我是朝廷统帅,这样做,不占大义,以后会有反噬的危险。”

 所以他还需要等,趁机顺势而为。

 安溆问道:“那就给他们搜刮百姓吗?”

 宗徹道:“东西就那么多,上面想要调配,民间百姓握在手里的,自然要少了。”

 安溆还是第一次体会到古代战争的另一方面意义,不是为了功勋、疆土,而是弱肉强食中不得不为之的选择。

 “实在不行的话,只能加税。”宗徹如此说道。

 那还不等南方反了,北境先反了。

 宗徹放下公文,一口口吃着汉堡,说道:“这倒不怕,到实在没粮食吃的那一天,凭借着三十万大军,实行完全的军事化管理就是了。”

 到时把各家各户的粮食收上来,在保证大军不挨饿的前提下,百姓不饿死,还是可以度过一段时间的。

 再没办法了,不是还有城里的那些富户吗?

 最后还是无计可施的时刻,只能任由饿殍遍野了。

 这样全国范围的天灾,不是谁能克服的。饶是本性中再不愿意认输,天意之下,宗徹也没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