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知道知道,自己如今是被谁养着的。

 罗二拿出来条子,道:“夫人只是让我来领两斤猪板油,主营在猪板油的份例,还有十几斤没动呢吧。”

 “没有没有,”简易窗子后的偏瘦的年轻人马上就切了很大一块猪板油递出来。

 远远超过两斤了,罗二吭也没吭一声,提着就走了。

 后面的人待他走远,才低声议论:“这小子,现在是走大运了,在主营做事,瞧他神气的。”

 然后就有明白人说道:“别酸了,想去主营做事,谁都有机会,好好做事。”

 ---

 安溆揉好面团盖在盆中,蟹黄膏取到一半的时候,那小兵就把猪板油送来了,帮忙烧水的乌大娘站起身接过,便按着安溆之前教过的办法熬猪板油。

 空气中渐渐弥漫开猪油渣浓烈霸道的香味。

 想要做出蟹黄包,需要冷冻好的凝固蟹黄猪油膏。

 乌大娘熬猪板油,处理好蟹黄蟹肉的安溆就洗洗手,从角落的柜子里取出硝石,开始现场制冰。

 本来这是很平常的,但乌大娘才来军营一两个月,根本没见安溆制过这个,不经意看到夫人把那盆里的水变成冒着寒气的冰,她一下子呆住了。

 好半晌才手软脚软的对着安溆五体投地,慌张道:“民妇有眼无珠,竟然不识真仙。夫人啊,请您恕罪。”

 安溆正要舀一碗猪油出来放到冰上冷着,乌大娘这出乎意料的一跪,叫她好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真仙,恕罪?

 瞥到身后还冒着寒气的冰块,安溆恍然大悟,不过当初她在安家用硝石制冰,也没有引起这么“轰动”的效果。

 她好笑地扶起乌大娘,道:“不是什么仙家手段,这就是一个原理,等我有空了,讲给你听。现在你先把猪油熬好了。”

 这不是仙家手段吗?

 乌大娘不信。

 其实没见到这种神迹的时候,督军夫人在她眼中就是神仙人物了。

 现在这个意识,在她脑海里更加坚定。

 虽然还有些惶恐,但给仙子做事,那必须要做好的,乌大娘强行地稳下心神,一会儿看看火一会儿又拿起漏勺在锅里滋滋冒泡的清凉猪油中搅两圈。

 ---

 宗徹晚了今天的早训,也就不去了,随便穿上一件家常衣便来到厨房,这时安溆正和乌大娘一人坐在桌子的一边包小笼包。

 安溆突发奇想,把一些小包子包得很是玲珑小巧,打算做一锅生煎蟹黄包。

 看见宗徹过来,她笑道:“正好,你来帮忙包包子。”

 乌大娘站起身让出一座位来,宗徹摆了摆手,转身找了一个小凳子,就坐在安溆右手边,然后伸出长长的手臂,拣了一个雪白的饼皮。

 他手指修长,即使是简单的捏几个包子褶儿也带出些艺术的感觉。

 安溆眼睛往他手上瞟了好几眼,以前也没发现,宗徹连一双手都长地这么好看。要是在现代时空,他这样的双手,不去弹钢琴简直暴殄天物。

 “好看吗?”宽大的手心里拖着小巧的包子,一个褶儿叠着一个褶儿的,十分漂亮。

 安溆几乎都忘了,宗徹是个手巧的人,以前在临河村,过年的时候他都会帮忙做花糕,有些造型比她做得还漂亮。

 回想以往,他们两个都好像不是以前似的了。

 于是安溆也就不客气,她擀皮,让宗徹捏小包子。

 一会儿就够了一锅的量,在平底锅上刷一层菜籽油,然后将小包子排排放好,开火。

 “你去看着锅,”安溆对宗徹说道。

 宗徹倒是十分听话,问过火候,起身就去了锅边。

 乌大娘悄悄地对安溆道:“督军真是个好男人。”

 安溆笑了笑,可能吧。

 不过自古而今,这男人想做一个好男人,都是挺容易的。

 生煎蟹黄包做好之后,安溆盛了两碗紫糯米粥,和宗徹直接在厨房先吃了。

 一锅生煎包,他们二人直接吃完,宗徹来到北境大营这边之后,每天要和士兵一起训练,饭量增加很多。这一锅生煎包,安溆只吃了五六个,剩下的全让宗徹吃了。

 他吃完,安溆问他有没有吃饱,就见这人突然笑了起来。

 安溆挺疑惑的,又问:“你笑什么?”

 宗徹握拳在唇边挡了挡,道:“我想起来一开始那会儿,咱们两个抢鸡蛋饼吃。”

 安溆想到那时,也不自觉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