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远尽量坐得远远的,还捏着自己的鼻子,含糊不清道:“你说清楚,自己是武朝哪里的人?怎么来的草原?”

 他看见小奴兵脸上的烙印,那是部落奴隶才有的标志。

 可这小奴兵再怎么问也不说话,若不是他说过一句武朝人,还以为是哑巴。

 石头打定主意,赵三叔没有清醒前自己不能吐露实话,现在只闷头吃饭。

 他从九岁离开碎金镇,接触到的人基本上都是狄族。

 难得遇上几个武朝人也都互相防备着内心。

 赵三叔说,不能随便说自己是从什么地方来,又是怎么来的。

 奴隶的来历都见不得光,奴隶主

 希望奴隶就是会干活的牲口,别开口说话。

 万一他什么时候觉得这些奴隶有麻烦,又不想惹出祸事,会将那一批奴隶都杀了灭口,或者割了舌头。

 所以学会闭嘴是奴隶活下去的生存之道。

 另一边,宋梨云捏着手中的一枚豆大的石籽在凝神苦想。

 石头是在小奴兵的衣襟夹缝里找到的。

 是碎金镇上带着白线条纹,又随地可见的小卵石,被人手摩挲久了,表皮都泛着油光。

 石头?

 石头!

 小石头!宋梨云喃喃出声。

 小奴兵喝粥的动作突然一顿。

 他这细微动作落入宋梨云眼中,不由细细打量他几眼。

 宋梨云突然走上前去,不顾肮脏,掀开小奴兵已经结成油饼的发辫,低头看向他后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