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赵廷雷脚下一个踉跄,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再能干的女人做点事也都一样咋咋乎乎。

 李姨娘犯错要找男人诉苦,现在宋梨云立点功也要找男人告状,连一支红珊瑚都拦不住。

 那话想都知道,必定又是“赵守备治家不严,也不过如此。”

 他之所以这样想,也是跟宋梨云见第一面时说的那句话印象太深。

 可自己堂堂七尺男儿,又不能跟未来弟媳吵架。

 再想想三弟跟这个军户女还没有成亲,定会讨好呵护,自己少不得要顺着说几句软话,他就头疼!

 副手见一向身手矫健的将军差点摔倒,也是吓一跳,还以为赵廷雷是受伤在身,忙要叫医兵前来。

 赵廷雷不耐烦的制止:“你先说说,阿布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副将慌道:“是天还没有亮时,阿布有你亲书的紧急手令,守关的兄弟核实后就放行,大人……那手令不会是假的吧?”

 赵廷雷只感觉头又疼了一成,摆摆手:“没假,算了!回府,不回军营。”

 他有些怕回府,要是宋梨云找自己掰扯掰扯,自己可应对不了。

 合城的纷乱很快平息,城门大开,各家商铺依然做生意,只是每个人都心中忐忑不安。

 齐家走了,但留下的商务空缺谁捡?

 现在暂时没有人动弹,可只要时间一长,京城齐家不能尽快平息此事派人过来,肯定会有下手的抢地盘。

 偌大一个狄虏草原,无数的狄虏部落,所有盐茶布料粮食和皮货药物珠宝,那就是金山银山。

 天色已亮,草原上,阿布跟郭通在骑马狂奔,他们需要尽快敢到西蒙部落。

 三月的草原还见不到绿色,满眼都是褐黄沙土,就在两人即将到西蒙部落营地时,突然被十几个人拦住去路。

 “阿布!你们怎么又来了?”

 拦住他们的是一群穿着羊皮袍子的狄族骑士。

 阿布看去,其中有乌达部落的人,顿时大喜:“阿其雅,快带我见少主去。”

 “出什么事了?”阿其雅立即骑马过来。

 “少夫人有好吃的果子要给少主,再不送去,就要颠坏了!”阿布扯开自己背上的皮袋子,露出里面青凌凌的水果。

 “哈哈哈哈!少夫人对少主可真好!”

 阿其雅一挥手,马群聚集带着阿布两人转头奔向西蒙部落。

 部落里,正跟西蒙头人观赏着歌舞的赵廷朵见到找来的阿布有些吃惊。

 他说过三日后到合城,可这个头人口风极紧,他白耗了两日,酒已经喝了几坛都没有探出话头。

 现在阿布寻来,还用的宋梨云带果子这样拙劣的借口,必定是城里有事。

 单独找个帐篷,阿布就给赵廷朵说了合城发生的事。

 在听到宋梨云用“宝袋”劫了齐恒,赵廷朵还呵呵笑:“齐恒倒是享受宝物的第一人!”

 他听阿云说过,宝袋只能装不能动弹的死物,想来里面定不是好去处。

 再听到昨夜在守备府里,阿云的卧室被贼人摸进去差点出事时,俊脸一下就阴沉下来:“守备府里的巡哨呢?那些该在床榻边伺候的婢女呢?怎么能让人摸到帐边都不知道?”

 阿布赶紧把齐家想劫御史大人的事说了,只是李姨娘对少夫人的故意慢待他没敢说。

 那李姨娘是大公子的侍妾。

 现在守备夫人不在,大公子身边就这个贴心人,要是自己一说,少主存下怨气,以赵廷朵的性子必定会发作,到时候兄弟俩可就尴尬了。

 这些弯弯绕绕可不是阿布能想到的。

 不过他身边有最善解人心的林清远,又有市井小民宋得奎,自然懂得这些家长里短背后的分寸。

 赵廷朵不知道宋梨云遇到危险的原因,只以为是齐家夜袭。

 此时这气来得快也消得快,还是问道:“你少夫人是有什么话要你说?”

 以他对阿云的了解,宋梨云不是那种不能承事的女子,更何况人早有准备,并没有受伤,要阿布过来,定有其他问题。

 阿布看看左右附耳低语。

 赵廷朵神情凝重起来:阿云要乌达部落抽身防御?

 那不行,乌达部落跟镇北军是一体,没有你我可分!

 但齐家会对镇北军进行报复倒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赵廷朵对站在帐篷外的护卫道:“召集我们的人马,立即返城。”

 那护卫马上跑开。

 他自己则带着阿布去西蒙头人的帐篷辞行。

 西蒙部落的头人刚刚又娶了一个年纪轻轻的娇妻,正是黏糊热络之时,见赵廷朵要辞行,才离开新娘子身侧道:“乌达少主,你要打听的事还是我记下了,等以后再遇上贩卖奴隶的商队,一定替你牵线说合。”

 赵廷朵已经听了几天敷衍,此时也不再费心思,淡淡笑道:“多谢西蒙头人,以后还望头人多多关照,小弟这就告辞,祝头人婚姻美满,早得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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