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正率平凉赵吉利、赵大柱、赵二娃、胡三大,周集周六、周来福悉数在列,凉州府院的空地上,黑压压地全是人。

 王渠让身着绯红朝服,头戴展翅幞头,在东侧焚香的桌桉边,展卷宣敕。

 “敕曰……”

 冗长而又枯燥。

 圣旨的遣词造句,赵正是一个也没听明白,只大概知道圣人一番夸赞,而后又是一番告诫,心中猜想无非便是给个萝卜,再举个大棒威慑一番,让立功之人戒骄戒躁,再图进取。

 他躲在阴影之下,仍然浑身是汗。扭头看向左边,和他同样一脸茫然的平凉周集子弟,此时动也不敢动。扭头看向右边,梁珅正在地砖缝里默默地扣泥巴。

 宣读圣旨是大礼,不相关的回避,衣着不整的赶走。除双手奉旨之人,其余相关人等都得跪。

 不仅得跪,还得跪三次。

 大约跪了半刻钟,王渠让总算是双手一拢,合起了卷轴,口中三呼:“叩首!谢恩!”

 于是赵正就跟着所有人一道山呼:“万岁……”

 “起!”

 王渠让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扶着赵硕起身。

 赵正站起看着梁珅,梁珅也正好看着他。

 “这就完了?”

 “不然呢!?”梁珅哈哈大笑,“走啊,领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