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柱,我先走一步!”赵吉利道,“我回家问我娘要些钱。”

 “要钱干甚?”

 “买红纸,买蛋!”

 “问安了吗,就走?”

 “就差你赵元良了!”赵大柱看着赵吉利的背影,“啧”一声,“要不,我也去买些什么吧?”

 ……

 赵正牵着周盈,跪在了赵有锄和孟氏的炕前。

 “大人昨夜睡得可还安好?”

 赵有锄连忙上前搀扶,“元良快起来,侄媳妇快起来!”

 孟氏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啜泣着。

 周盈盛了两碗熬好的米粥,递到二人的手里,“叔,婶!金玉是元良的兄弟。他走了,元良就是你们的儿,妾便就是你们的儿媳!往后,元良不在,周盈便就代元郎日日问好。若是大人有所差使,只管知会!”

 “使不得使不得!”赵有锄夫妇感动得热泪盈眶,哪里还敢接周盈手里的粥。

 赵正不依,按子辈礼仪,扣头问安。平凉叔伯,均是父辈,兄弟子侄,皆为手足。今日的平凉,既有父辈的血汗,亦有手足的团结。

 往后的日子还长,众弟兄自是仍须砥砺前行。而金玉在长安,亦是为了平凉。

 赵正眼角含泪,长揖伏地。

 阿爷!

 阿娘!